最引人注目的,是那双大眼睛。
瞳色是极浅的灰青绿,澄澈透亮,如同雨后初晴的天空,映照在幽静的古潭之上,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,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可瞳仁深处,却隐隐流转着幽焰般的暗光,一闪而逝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,仿佛藏着无尽的星辰与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眼尾略圆,睫羽细密纤长,轻轻眨动时,如同蝶翼轻颤,灵动又可爱,眼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,更显眉眼精致。
她看人时,眼神中并无半分凶戾之气,纯净得如同刚出生的婴孩,懵懂又好奇,却又带着一种近乎天然的摄魂之感——只需与她对视一眼,人的魂魄,便会不受控制地被她吸引,自觉地向她靠近,再难挣脱半分。
她一头极浅的银金色长发,被精心梳成了双侧高马尾,利落又娇俏,衬得那张精致的小脸愈发小巧可爱。
那发色在幽绿的鬼火映照下,几乎泛出冷白的光泽,每一根发丝都顺直柔软,如同月光凝结而成的丝线,一直垂落至腰间,随着殿内微弱的气流轻轻飘动。
发根处,以鲜红如血的细绳缠绕固定,红绳色泽艳丽,与银金色的长发、冷白色的肤色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格外刺眼。
红绳之间,各悬挂着一枚只有指甲大小的招魂铃。
铃铛通体乌黑,材质非金非玉,触手冰凉,边缘刻满了细密到肉眼难辨的古老冥纹,散发着淡淡的阴气。
当她好奇地微微歪了一下小脑袋,澄澈的眸子扫过殿内众人,细细打量着这些陌生的身影时——
“叮。”
一声极轻的铃响,清脆悦耳,却带着某种至高无上的法则之力,悄然在大殿中回荡,压过了鬼火的噼啪声。
整个大殿内,原本还在地面上游荡、盘踞的阴气,竟然在这一瞬间,齐齐俯伏下来,紧紧贴在地面上,一动不动,如同忠心耿耿的臣子,朝见至高无上的君王,温顺无比,像万千魂魄,都在响应这一声铃响,俯首称臣。
她就那样静静地坐在巨大的鬼王宝座之上,身姿纤小,神情淡然,没有丝毫怯意,也没有刻意彰显威严,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,在好奇地打量着这里,眼神干净又纯粹。
背后那几颗鬼眼石散发出的幽光,映照在她的身上,将她那纤小玲珑的身影,勾勒出一道既神圣又森然的轮廓,威严与可爱交织,让人心中既生敬畏,又忍不住生出几分怜爱,竟忘了她是冥鬼族的魅派少主。
苏念真望着那个坐在王座上的小女孩,心中也不由自主地轻叹了一声,眼神中满是感慨,指尖轻轻抚过衣袖上的纹路。
“这冥鬼族三派,无论是气质还是样貌,真是天差地别。”
她暗自思忖,目光掠过女童,神色愈发复杂,
“魃派气息阴冷刺骨,肤色灰败如尸,浑身透着死气与戾气,面目狰狞,让人一眼望去便心生畏惧,连气息都带着腐朽之感;魈派则形销骨立,枯瘦如柴,宛如披着人皮的骨架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阴气,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死寂。”
“唯独这魅派!”
苏念真心中一动,目光重新落回女童身上,满是赞叹,
“眼前这个小丫头,除了肤色稍显苍白、透着一种玉质的莹润通透感,少了些人族少女该有的红润血气之外,容貌身形,竟与人族少女没有丝毫差别,甚至比绝大多数人族少女,更为精致灵秀,惹人怜爱,让人根本无法将她与阴森恐怖的冥鬼族联系在一起。”
灵月看着鬼王宝座上那个长得让人心软、乖巧又安静的女童,眼中满是喜爱,眼睛都舍不得挪开半分,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。
她能清晰地感受到,这女童的修为,竟然已是化神境初阶,这般年纪,便有如此修为,实在令人惊叹,心中也多了几分佩服。
原本心中那点对冥鬼族的防备,在见到这女童的那一刻,竟也消散了大半,只剩下满心的好奇与喜爱。
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嘴,心中暗暗嘀咕:
“这么可爱的小丫头,竟然是魅派少主,真是人不可貌相啊!比起骨未烬那个老怪物,这小丫头顺眼太多了,也长得太好看了。”
而北羽,她本来在这阴森潮湿的洞穴中,就一直感觉很不自在,总觉得这里阴气森森,死气弥漫,与她习惯的之地格格不入,让她这活生生的人,浑身都透着一股寒意,连呼吸都觉得不畅快。
若不是碍于夜姬等人的情面,顾及众人正在商议结盟的大事,关乎几人性命,她早已拂袖而去,不愿多待片刻。
但当这个女童出现的那一刻,她所有的不适与烦躁,瞬间烟消云散,像是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抚平。
整个人都被那副可爱乖巧的样貌给吸引住了,目光紧紧锁在女童身上,挪不开半分,连周围阴气带来的寒意,都淡了许多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,眼前这个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