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向前微微倾身,眼神真挚地看着骨未烬,语气带着恳求:
“前辈,我知道您公务繁忙,日理万机,不敢多做叨扰,耽误您的时间。”
她放缓了语气,继续恳求道:“只请您派一个人带我去见见鬼叟前辈,我把礼物送到,当面给他道个谢,绝不耽误您分毫时间、也绝不给贵族添乱!前辈,您看如何?”
骨未烬万万没想到,夜姬会冷不防来这么一手,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。
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僵硬的肌肉紧紧绷着,死灰色的脸上泛起一丝铁青,心中早已是万马奔腾,怒火中烧。
“这妖女,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!”
他心中暗自咒骂,恨不得立刻出手将夜姬赶出去,可理智告诉他,不能这么做。
夜姬这个理由找得实在是太正当了、太无懈可击了。报恩!送礼!这是人之常情,更是两族交好的见证,任谁都说不出半句反对的话。
若是他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拒绝,传出去不仅会显得冥鬼族小气吝啬,更会寒了妖族的心,甚至可能被解读为故意阻挠两族友好,破坏先祖定下的交情。
这个锅,他背不起,他们魃派也不敢背!
毕竟现在正值冥主大选的关键时期,他不能有丝毫疏忽,更不能因为这件小事,得罪妖族,也不能给其他流派留下任何把柄。
“好!好!”
骨未烬咬着牙,硬生生压下心中的怒火和不悦,强挤出一丝笑容,语气僵硬地说道:
“帝女知恩图报,重情重义,实在是令人钦佩。既然如此,老朽这就让人带您去见鬼叟前辈,绝不敢耽误帝女报恩。”
他心中虽然极不情愿让夜姬去接触鬼叟——毕竟鬼叟所属的派系,本就与他们魃派不和,可夜姬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若是拒绝,反而显得他居心不良,心怀鬼胎。
无奈之下,骨未烬只得压下心中的不悦,对着大殿门外的方向,猛地一挥手,语气冰冷。
“嗡!”
一声轻微的嗡鸣响起,大殿门外角落的阴影处,凭空浮现出一名身着黑衣的冥鬼族弟子。
骨未烬冷着脸,眼神阴鸷地盯着那名弟子,沉声吩咐道:
“你,带千月帝女一行人去见鬼叟!记住,沿途务必小心伺候,切不可怠慢了帝女,若是出了半点差错,仔细你的皮!”
那名弟子被骨未烬那阴冷刺骨的目光盯着,浑身一哆嗦,吓得连忙躬身行礼,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:
“是!属下遵命,定不辱使命!”
随后,他便转过身,对着夜姬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语气恭敬:“帝女大人,请随我来。”
夜姬微微颔首,带着李惊玄、苏念真、灵月和北羽四人,跟着那名黑衣弟子,缓缓走出了议事大殿,朝着断魂谷深处走去,身影渐渐消失在浓郁的迷雾之中。
骨未烬依旧站在大殿门口,阴恻恻地注视着夜姬等人远去的背影,那双死黑的眼眸中,翻涌着浓烈的怒火和杀意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就在这时,拾骨者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他身后浮现,垂首站立,低声问道:
“大人,这千月帝女,真的是为了冥主大选而来?”
骨未烬头也不回,依旧死死盯着夜姬等人消失的方向,声音沙哑而冰冷:
“怕什么,就来什么!我最担心的事情,还是发生了。”
他沉默了片刻,周身的阴气愈发浓郁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,意味深长地说道:
“这千月帝女早不出现,晚不出现,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,绝非偶然。而且她一开口就要见鬼叟,心思昭然若揭。”
骨未烬语气凝重,字字诛心:
“以妖族与鬼叟那一派的交情,她极有可能就是冲着冥主大选来的,想助鬼叟那一派上位,借着结盟的名义,插手我冥鬼族的内部事务!”
“这妖女心思缜密,手段了得,绝非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中满是担忧,
“若是她真的铁了心要帮鬼叟那一派,借助妖族的势力扶持他们,那对我们的计划来说,绝对是个巨大的变数,甚至可能让我们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!”
说完,他猛地转过身,对着拾骨者厉声命令道:
“传令下去!多派些好手,暗中死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,寸步不离!一旦发现她有什么异动,或者试图插手冥主大选,试图勾结鬼叟那一派——哼!”
骨未烬没有继续说下去,但那语气中的狠厉和杀意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拾骨者心领神会,连忙躬身应道:“属下明白!属下这就去安排,定不会让她有任何可乘之机,定会将她的一举一动,及时汇报给大人!”
另一边,夜姬等人跟在那名黑衣弟子身后,一路前行。
在那名黑衣弟子的带领下,他们穿过了重重浓郁的迷雾,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