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羽见众人沉默不语,知道她们已经被自己说服了大半,再次肯定地总结道:“所以我敢断定,苏念真体内的绝对是祭灵!而且是极为高级的活祭!”
“至于究竟是何种兽类,又是被何方神圣封印在她体内的,这一点我就真的不知道了,毕竟我对族里的古籍了解得太少了。”
她最后补充道:“至于那兽类怎样自愿接受献祭自身,这点我虽不太清楚,但可以推测,或许是我族的秘术‘巫灵血祭’,可以用巫术迷幻住那兽类,就像之前那片迷雾一样,能让人陷入幻境,迷失主观意识与判断。”
说完,她忽然想起了自己在那片迷雾中,与李惊玄赤裸相拥,激情亲吻、身体还差点与他融为一体的荒唐事,脸上瞬间一阵绯红,眼神也变得羞涩起来,情不自禁地偷偷瞄了一眼李惊玄,又赶紧低下头,不敢再看。
李惊玄听北羽提到迷雾致幻,也瞬间想起了在那片诡异迷雾中,自己与北羽、灵月发生的那些荒唐不堪的事情,心中一阵慌乱与不安,脸颊瞬间涨得通红,连忙低下头,盯着自己的脚尖,不敢再看任何人,耳根都红透了。
灵月听到‘那片迷雾’四字时,也是满脸通红,眼神中闪过一丝柔情,偷偷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李惊玄后,目光瞬间变得冰冷,怒目盯向苏念真,眼中满是怨毒与恨意——显然,她恨极了苏念真,恨苏念真打断了她与李惊玄在迷雾中承欢的好事。
苏念真也不甘示弱,怒视着灵月,北羽的那句“迷雾致幻”,又勾起了她心中的酸痛与委屈。
她也怒极了灵月,恨灵月竟借着迷雾致幻,与自己心爱的无玄,做了她之前想做、却又没能做成的羞涩之事。
夜姬听完北羽最后补充的那番话,并没有留意众人的神色各异,而是陷入了思索当中:“蛮女说得有些道理,如果这秘术‘巫灵血祭’真的能施展强大的幻术,说不定真有可能将强悍的兽类迷幻,让它失去自主意识,从而心甘情愿地接受献祭。”
“就像自己千月家的幻术一样,再强悍的对手,只要陷入幻境,也会任人摆布,也并非不可能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跃动的篝火上,思绪却飘得更远:“若那煞星灵海中的东西真是祭灵,那它散发出的气息,为何会让我觉得隐约熟悉,甚至、还有点莫名的亲切?”
这念头一起,便如藤蔓般缠绕上来。
她不由得抬起眼,极快地、不动声色地瞥了苏念真一下:
“这煞星,我向来是厌极了她。可自她体内出现那神秘冰丝后,我对她的感觉,就总有些说不清的异样。”
“难道?是因为她灵海里的祭灵,与我有什么关联?”
“还是说——将那祭灵封入她体内的人,或者祭祀那兽类的人、与我有关?”
“不然,实在解释不通。”
篝火依旧在跳动着,噼啪作响,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,洞内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每个人心中都各有心思,经历过迷雾乌龙事件后,几人的关系变得更加复杂,也更加微妙而危险,一丝不经意的触碰,都可能引发新的危机。
沉默了片刻后!
苏念真缓缓收回了怒视灵月的目光与心中的怨念,火光映照在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,却写满了对灵海中那神秘冰丝的迷茫与困惑,眉宇间满是愁绪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,指尖微微颤抖,心中充满了疑惑:
“自己从小在天道阁长大,极少离开过天道阁的范围,更从未接触过蛮荒古族的人或事,也不记得自己有过什么奇遇。这神秘而强大的祭灵,到底是什么时候?又是为何会出现在自己的灵海之中?”
“难道!这一切,都与自己神秘的身世有关?”
李惊玄也从那羞愧与慌乱中缓缓回神过来,他看着苏念真迷茫而忧愁的样子,心中微微一软,生出了几分怜惜之意。
当下也不想再深究那神秘冰丝的来历,反而放缓了语气,轻声安慰道:
“罢了,不管它是怎么来的,至少现在看来,它是友非敌。既然它能让那些凶兽主动避让,对我们在这万兽山脉深处的生存来说,就是一个巨大的保障。”
“这也算是我们目前所处的困境中,不幸中的万幸了。”
众人闻言,都缓缓点了点头,表示认同。
他们都清楚,以目前的情况来看,肯定无法弄清楚那冰丝的真正来历,与其纠结于此,不如接受这个事实——至少,这团神秘的冰丝,能在危机四伏的万兽山脉中,为他们多增添一份保命的底牌。
在这危机四伏、四处逃亡的路上,能多一份保命的底牌,总是好的。
夜深了。
洞外的风声渐渐平息,山林也陷入了沉寂,偶尔传来几声凄厉的兽吼,划破夜空的宁静,显得格外阴森恐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