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道阁九尊者联手布下的‘九天困龙阵’如同一座倒扣的金钟,金光流转间透着厚重的威压,将李惊玄五人死死禁锢在阵中,连空间都被压制得难以波动。
光幕之内,刀光剑影纵横交错,灵力与魂力碰撞迸发的轰鸣声如同惊雷炸响,震得四周地面不断龟裂,碎石与尘土在能量冲击下漫天飞扬,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杀伐之气。
负责维持法阵核心阵眼的九尊者之首——辰墨,此刻盘膝坐在阵外虚空,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,脸色也泛起几分苍白。
维持这等禁锢空间的大阵本就耗费巨大,场中激烈的能量冲击更不断反噬阵眼,让他灵力消耗远超预期。
他一边源源不断地输送灵力稳固法阵,一边抬眼死死盯着场中那个与血衣男子激战正酣的黑色身影,目光中满是复杂。
辰墨心中暗凛:“这李惊玄,当真是个怪胎!”
“昔日他以一人双体之身,兼修妖魔两族秘技,能与正阳子阁主战得有来有回、甚至略占上风,多少还倚仗了外族手段的加持。”
“可如今——他仅凭自身那诡谲莫测的魂力,与精妙入微的剑术,竟能与步杀生这等凶名赫赫、杀人如麻的伪仙境高阶强者缠斗至此,不落下风!”
“这般成长之速,简直骇人听闻。”
“若再给他五年!不,或许只需三年,整个天道盟内,还有谁能制得住他?”
“可惜了。”
“此子终不能为我阁所用——今日,注定要陨落于此。”
战场中心,劲风呼啸,黑炎与血色刀气交织碰撞,每一次交锋都迸发出恐怖的能量冲击波。
李惊玄手中‘葬天’古剑燃着熊熊黑炎,剑势凌厉却难掩招式间的急促,他心中早已被焦虑填满。
步杀生的实力远超预期,每一刀都直指要害,杀意纯粹到极致,招招狠辣决绝,根本不给自己任何喘息与思索的机会。
再这样僵持消耗下去,待自身魂力耗尽之时,便是他们五人葬身于此的时刻。必须先破开九尊者布下的法阵,才有一线生机。
想到这,李惊玄眼中厉色一闪,已然下定了冒险的决心。
“拼了!”
他剑锋陡然一转,周身魂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,黑色光晕在周身暴涨。
‘诡影虚像’!
李惊玄的身形在原地瞬间模糊虚化,三道与他一模一样的残影应声而出,气息、招式毫无破绽,分别从左、右、后三个死角同时袭向步杀生。
每一道残影手中都握着燃着黑炎的古剑,带着凌厉的杀机,让人难辨真假。
而他的真身,却借着残影吸引注意力的掩护,化作一道幽黑流光,趁着步杀生格挡残影的间隙,猛地冲向法阵边缘一处灵力流转稍显凝滞的破绽处——那是他方才激战中刻意留意到的阵眼薄弱点。
步杀生久经战阵,心神何等敏锐,见状冷哼一声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仿佛能看穿虚妄:
“小鬼,在我面前也想玩这种花招?”
他身形一晃,速度竟比李惊玄的真身更快,后发先至如附骨之疽般追了上去。
手中长刀在凌空极速舞动数圈,血色灵力暴涨,漫天血光瞬间笼罩四周。
‘血舞千重’!
密不透风的血色刀刃风暴瞬间成型,旋转着席卷而出,将那三道袭来的残影尽数绞碎,黑色光晕与血光碰撞后消散于无形。
紧接着,步杀生看都不看残影的碎片,手腕翻转,长刀反撩而上,带着狂暴的风压与尖锐的破风之声。
‘逆刃·风击’!
一股蕴含着恐怖切割之力的血色风刃长河轰然爆发,如同奔腾的洪流般挡在李惊玄身前,硬生生逼退了他即将触碰到法阵边缘的身形。
“滚回去!”
步杀生怒喝一声,刀势再涨几分。
李惊玄被迫回身挥剑格挡,‘葬天’古剑与风刃长河碰撞的瞬间,一股霸道巨力顺着剑身汹涌而来,震得他虎口发麻,身形踉跄后退数步才勉强稳住,心中暗恨:
“只差一点就能触碰到阵眼了!”
无奈之下,他只得再次与步杀生缠斗在一起,方才的破阵计划宣告失败。
其实,早在李惊玄冲向法阵边缘的那一刻,一直与赵玄一激战的夜姬便已心有灵犀,瞬间洞悉了自家呆子的意图。
她与李惊玄并肩作战多时,彼此一个细微的动作、眼神,都能读懂对方的心思。
夜姬身形灵活游走,红色长裙在风中猎猎作响,借着漫天飞舞的红色衣带掩护身形,手中‘冥夜’短刃无声无息地刺向赵玄一破绽处。
‘夜刃·无声’!
这一击阴狠毒辣,目标直指赵玄一脖颈,既想逼退面前的敌人,又能顺势冲过去拦下步杀生,为李惊玄争取破开法阵的宝贵时间。
但赵玄一同样老谋深算,早已看穿了她的心思,独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与残忍,冷哼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