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真与灵月见夜姬态度如此坚决,也不敢轻易出言相劝。
她们深知夜姬本就对自己二人心存芥蒂,若此时贸然开口求情,反而会激起她的逆反心理,让她更加坚定拒绝的念头,得不偿失。
李惊玄看着北羽那绝望悲伤的神情,心中实在不忍。
他小心翼翼地凑到夜姬身边,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,语气软糯地恳求:
“夜儿,你看北羽多可怜啊。她是咱们的伙伴,如今被人冤枉成弑杀族长的凶手,这种被全世界误解的滋味肯定不好受。你就帮帮她吧,咱们行事小心些,不硬闯,就偷偷摸摸进去,找到骨杖就立刻撤离,绝不恋战!”
夜姬没好气地瞪了李惊玄一眼,一把甩开他的手,语气平淡地说道:
“我只是说不能上天道阁送死,又没说不帮那蛮女!”
“嗯?!”
李惊玄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脸上瞬间露出大喜过望的神情,再次厚着脸皮握住夜姬的手,激动地说道:
“夜儿,你肯帮北羽了?我就知道你最是面冷心热,嘴上厉害,心里却比谁都善良!”
夜姬再次嫌弃地甩开他的手,掏出帕子擦了擦嘴角的油渍,缓缓开口说道:
“动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。杀死老族长之人,根本不是天道阁的人,而是你们蛮荒古族内部的人!也就是俗称的——家贼!”
“什么?!”
其余四人闻言,皆是大惊失色,满脸难以置信地看向夜姬,眼中满是困惑与不解。
夜姬神色笃定,语气沉稳,条理清晰地分析道:
“刚才我就说过了,老族长的修为深不可测,即便面对多位虚无境强者同时偷袭,也不可能毫无反抗之力就被击杀,更不可能现场毫无打斗痕迹。能做到这一点的,只有一种可能。”
她竖起一根纤细的手指,目光锐利如鹰,扫过众人说道:
“那就是熟人作案!而且是与老族长极度亲近、能让他完全放下戒备之心的人!这人很可能是在老族长的饮食中,或是他修炼的关键时刻,下了某种无色无味、能瞬间封脉散功的奇毒,让他失去所有反抗能力,然后再近距离暴起发难,一击毙命!只有这样,才能完美解释为何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打斗痕迹。”
“至于老族长临终前为何说出‘天道阁’三个字,”
夜姬稍作停顿,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,继续说道,
“这或许是因为,那个‘家贼’早已暗中勾结了天道阁。甚至有可能,在老族长毒发濒死之际,天道阁的人也在场,负责补刀或者取走蛮巫骨杖。但无论如何,真正策划并实施这场暗杀的核心人物,绝对是老族长身边最亲近、最信任的人!”
这番分析入情入理,逻辑严密,层层递进,让人无从反驳。四人听得连连点头,心中豁然开朗——确实,以老族长的实力,想要悄无声息地将其杀害,外部强攻几乎没有可能,唯有从内部瓦解,才能达成目的。
北羽脸色苍白,身体微微颤抖,声音带着几分不敢置信地说道:
“可是!会是谁呢?四位大祭司虽然平日里对我们要求严厉,但对老族长一直忠心耿耿,从未有过异心啊!族中的其他长老也都敬重老族长,不可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!”
夜姬无所谓地耸了耸肩,语气随意地说道:
“这我就不知道了。知人知面不知心,人心隔肚皮,谁也无法保证身边的人是否心怀鬼胎。反正这事绝不可能是你干的,你这蛮女性子耿直,就算真有杀心,也没那份心机和手段。这事以后有机会,我再帮你慢慢查清楚。现如今,只要你不被族中的祭司抓到,就不必急于一时。我们当下的当务之急,是先想办法摆脱眼前的困境,应对接下来可能到来的追杀!”
说着,她目光落在北羽手中剩下的半只烤羊腿上,毫不客气地一把夺了过来,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:
“拿来吧你!这羊腿看着就香,算你孝敬本宫的,就当是提前收了帮你的酬劳。”
北羽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夜姬这是变相答应帮自己查明真相了,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,之前的绝望与失落一扫而空。
她知道夜姬虽然嘴毒脾气差,但向来言出必行,只要是她答应的事,就一定会尽力做到。
有夜姬帮忙,真相迟早会水落石出,自己也能洗清冤屈。
“给你吃!都给你吃!”
北羽破涕为笑,连忙把手中剩下的糕点也一股脑推了过去,语气带着几分讨好。
夜姬接过羊腿,狠狠咬了一大口,含糊不清地说道:
“算你识相。好了,别哭了,哭哭啼啼的难看死了。吃饱了就赶紧打起精神,咱们接下来的路可不好走,得好好商议商议对策。”
李惊玄也松了一口气,笑着安慰道:
“北羽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