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月听完苏念真的分析,心中的怒气消了一大半。
她虽依旧极为不乐意听从夜姬的命令,但也深知事态轻重缓急,苏念真这番话确实有理有据,绝非刻意偏袒。
即便如此,她仍有些不满地低声嘟囔:“你说得倒是在理,不像某些人,只会发号施令摆架子,谁能受得了这种态度。”
夜姬耳朵极尖,这话一字不落地钻进她耳中,当即凤眼圆睁,刚要开口骂一句“受不了就滚蛋”,却被李惊玄抢先打断。
李惊玄早已预判到她的反应,赶紧插话打圆场:“好了好了,时间不等人,灵月你赶紧出发吧!不然等北羽那边得手后,两边时间配合不上,咱们所有人都要陷入危险。”
灵月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最后一丝不满,转头看向李惊玄时,眼底的冷厉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柔媚:
“无玄,我都听你的,这就去引他们过来,你在这里也一定要小心。”
话音落,她背后的紫衣猛然炸裂,一对燃烧着熊熊魔焰的羽翼轰然展开,炽热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,将周围的黑暗照亮了几分。
双翼奋力一振,卷起一阵狂风,灵月的身影化作一道耀眼的紫色流光,朝着东面太一圣地修士的方向疾驰而去,转瞬间便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之中。
夜姬白了一眼身旁的李惊玄,显然是恼怒他刚才打断了自己的话,没能好好教训灵月一顿。
随后她又转头怒视着苏念真,眼神中的责备之意不言而喻——分明是在责怪苏念真多嘴解释,抢了自己的话语权。
苏念真却是一脸淡然,仿佛完全没看到夜姬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神。
她知晓李惊玄夹在中间难做,并不在意夜姬的迁怒,只是抬眼望向太虚道宫那灯火通明的方向,美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,默默注视着宫墙内的动静。
此时的太虚道宫内,夜色静谧,唯有前殿传来的喧闹声隐约飘散在后山之中。
北羽钻入护宗大阵的缺口后,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阴影里,脚步轻盈无声,半点气息都不曾泄露。
她严格按照李惊玄给出的路线前行,顺利避开了外围巡逻的弟子,来到一处偏僻无人的山坳。
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,她迅速从空间戒指中取出早已备好的黑色夜行装换上,又扯下一块黑布蒙住脸庞,只露出一双经过易容后显得阴鸷浑浊的眼睛。
一切准备就绪,她身形一晃,如暗夜猎手般,悄无声息地向着苏暮雪的闺房别院摸去。
凭借着蛮荒古族天生的敏锐直觉和惊人的爆发力,北羽精准避开了沿途所有的暗哨,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留下半点痕迹。
不得不说,太虚道宫今晚因举办寿宴,大部分守卫力量都集中在前殿,后山的防御反倒松懈了不少,这也给了她可乘之机。
当她翻进那座精致别院的庭院时,正巧看见那扇雕花木门被轻轻推开。
苏暮雪已然换好了衣裙,一身淡粉色的流仙裙衬得她肌肤胜雪、娇俏可人,裙摆上绣着的细碎桃花在月光下隐隐泛光。她似乎对这身打扮极为满意,正兴高采烈地哼着轻快的小曲走出来,脚步轻快,显然是准备前往前殿赴宴。
就是现在!
苏暮雪刚一踏上走廊台阶,北羽便从暗处猛然暴起,张开双臂如同饿虎扑食般,对着苏暮雪直直扑去,招式粗野无章,尽显轻薄之意。
苏暮雪花容失色,万万没想到在自家戒备森严的别院中竟会藏有贼人。
但她毕竟是元婴境高阶修士,虽惊不乱,当机立断脚尖一点地面,身形急速向后急退,避开北羽这粗鲁的一抱。
与此同时,寒光一闪,一柄灵蛇般的长剑瞬间被她祭出,剑尖微微颤动,带着凌厉的气息直刺北羽咽喉。
“贼人找死!”
苏暮雪怒喝一声,剑势愈发迅猛,招招直指要害。然而,北羽绝非寻常修士,她压根就没想过闪避,面对刺来的利剑不退反进,再度伸臂向着苏暮雪拦腰抱去。
“你给我去死!”
苏暮雪怒不可遏,心中笃定这贼人不知天高地厚,竟敢不闪不避,必定会被自己这柄极品灵器长剑穿心而亡。
“铛!”
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庭院,震得周围的草木都微微颤动。
苏暮雪只觉手腕剧烈震颤,长剑刺中黑衣人的前胸,竟如同劈砍在万年玄铁之上,火星四溅,却连对方的衣料都没能完全划破,更别提伤及皮肉了。
“怎么可能?!”
苏暮雪大惊失色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这柄长剑乃是实打实的极品灵器,寻常修士触之即伤,即便面对仙境初期修士也能破开防御,竟连眼前这贼人的皮肉都伤不了分毫。
她心中一慌,刚想要变招闪避北羽的怀抱,却已然来不及。
北羽那双如同铁钳般的手臂已然紧紧合拢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