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嵬骨魇负手而立,目光平静地望着两人,淡淡问道:
“千月丫头,还要打吗?你应该很清楚,你们没有半点胜算。”
夜姬没有答话,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视一圈战场,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情况不仅是不乐观,简直是糟透了。
她先看向北羽那边,顿时气得银牙紧咬,心中狂骂:
“这个死蛮女!真是笨得像头猪!之前明明给了她一把重锤,放着威力巨大的兵器不用,非要跟人家拼拳头!还有那个北魇破天也是个奇葩,堂堂大祭司,放着精妙巫术不用,两个人就像两头角力的公牛,从头到尾都在拼死蛮力!这蛮荒古族的人脑子里是不是都长满了肌肉?”
她又转头看向灵月那边,只见灵月被南胤绝尘追得满场乱飞,身形狼狈不堪,那场面滑稽得就像老鹰捉小鸡。
“这个死魔女也是个蠢货!”
夜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“平时勾引男人、破坏别人好事的那些小心思去哪儿了?你就不能用你的魔音好好干扰一下那个南胤绝尘吗?还有那个南胤绝尘也是一根筋,只知道追,不知道变通!两个人简直就像是在玩小孩子过家家的追逐游戏!”
“难怪这蛮荒古族的人,都不讲道理,原来全族上下都是这种一根筋的蛮牛!真是气死本宫了!”
夜姬暗自咬牙,心中憋屈到了极点。
东嵬骨魇见夜姬眼珠子滴溜溜乱转,显然是在盘算着什么鬼主意,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千月丫头!”
东嵬骨魇缓缓开口,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:
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你那点小心思什么都不是。我看你还是识趣点,带着你的人离开这儿,别再来插手我族内务。否则,下次老夫可就不一定会留手了。”
李惊玄握紧手中的剑,指节泛白,低声问道:
“夜儿,怎么办?我所有的空间秘术都被这该死的巫阵封死了,根本发挥不出来。再这样下去,大家都要折在这里。”
夜姬深深看了一眼李惊玄,心中暗自思量:
“呆子的空间秘术被废,我的幻术被打断,连妖魂也没机会召唤出来。这些老头子软硬不吃,实力又强得离谱。如果不是顾忌两族情谊,恐怕此时我们早就全都被打趴下了。此时离开,确实是最明智的选择,我们还能全身而退。”
她的目光投向远处还在和北魇破天死磕的巨大身影,心中闪过一丝犹豫:
“但是如果我们就这么走了,北羽那蛮女必然会被抓回族中。以她那个笨嘴拙舌的样子,再加上这些老蛮牛认死理的性格,她必死无疑!那就相当于我间接害死了她。”
“不行!”
夜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“这种背信弃义的事,我夜姬做不出来!这蛮女虽然蠢了点,但关键时刻也没少帮我和呆子。我不能就这么扔下她不管!”
“也罢!尽我所能,再尝试最后一次!”
她转过头,与李惊玄深深对视一眼,眼神中带着决绝与疯狂。
李惊玄从她眼中读出了那种疯狂而决绝的意味,心中猛地一痛。
他知道,夜儿又要拼命了,她又要不惜损耗寿元,再次强行施展那个被打断的“月夜之界”!
“夜儿!”
李惊玄想要阻止,但看到夜姬那坚定的眼神,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眼下这种绝境,除了拼命,确实别无他法。
“拼了!”
李惊玄心中怒吼一声,既然夜儿要拼,那他就陪她疯到底!
他将“天道寄生”催动到极致,虽然刚才试过几次都没用,但他不甘心,绝不甘心就此认输!
“葬道灭魂!”
李惊玄一声爆喝,全身灵力疯狂燃烧,整个人如同化作一道燃烧的火炬,手中“葬天”古剑随之迸发漆黑的死亡剑芒,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,再次向着东嵬骨魇冲去。
这一次,他不求伤敌,只求能哪怕拖住对方一瞬,给夜姬争取那一丝施法的时间!
面对李惊玄这拼死一击,东嵬骨魇只是冷冷瞥了一眼,眼神中满是不屑。
“还不死心!”
他根本不理会李惊玄那看似凶猛的剑招,身形一晃,直接无视剑芒的威胁,那只枯瘦的巨爪带着呼啸风声,直直抓向夜姬。
因为他很清楚,真正的威胁,始终只有那个拥有天妖帝女血脉的千月丫头!
“呼——”
此时,夜姬刚刚咬破舌尖,一股精纯的血色气雾从她体内飘逸而出,正是“月夜之界”的前奏,带着淡淡的诡异甜香。
然而,还没等烟雾扩散成型,东嵬骨魇那只如同从地狱伸出的巨爪,已经带着无法抗拒的威压,降临到了她的头顶!
东嵬骨魇一声冷哼,那只枯瘦如鬼爪的大手仿佛遮蔽了整片天空,带着无可抗拒的威压,直直抓向夜姬。
他甚至连眼角余光都没有分给李惊玄,那一记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