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前一步,就是死。
简简单单七个字,却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,横亘在所有人面前。
所有修士面面相觑,不敢再动。
没有人敢说话。
整个月露池外围,一片死寂。
只有天空中那轮新月虚影还在缓缓旋转,只有那幅太华悬星图还在闪烁,只有远处那潭月华灵液还在蒸腾着银色的雾气。
所有人都在颤抖,都在后退。
那白衣人依然背对着他们,依然一动不动,但那股恐怖的气息,那股冰冷的杀意,却如同实质般笼罩着这片天地,让所有人都不敢越雷池一步。
有些胆小的修士,已经开始悄悄后退,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
宝物虽好,但也要有命拿。
这个道理,修炼到元婴境的修士都懂。
然而,更多的人还在观望,还在等待。
他们在等,等更多的人来,等更强的修士来。
他们不相信,这个白衣人能拦住所有人。
玄灵界何其之大,隐藏的强者何其之多。化神修士并非无敌,总有人能制衡他。只要等到足够多的强者,只要等到能与他抗衡的存在,这潭月华灵液,终究会有他们的一份。
就在这时,远处又有一批修士赶到。
这批人更多,有十几个,修为也更高,有几个已经是元婴巅峰,距离化神只差一步,浑身气息澎湃如潮。
他们看到那白衣人,看到那些死去的修士,也看到了那潭月华灵液,看到了天空中那幅太华悬星图。
“就是这里!”
“好浓郁的月华气息!这绝对是至宝!”
“那水潭里的,难道是月华灵液?这么多,发财了!”
“还有那异象,太华悬星图,传说中的天地异象啊!”
他们的眼中满是贪婪,满脸通红,呼吸急促,恨不得立刻冲下去。
但看到那些死去的修士,看到满地的鲜血和残肢,他们又犹豫了。
那些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,有的被斩成两半,内脏流了一地,有的胸口被洞穿,心脏都不见了,有的连头都没了,只剩下无头的躯干,死相极其凄惨,一看就是被一击必杀。
“那人是谁?”
“不知道,但看起来很强。”
“是化神!”一个见多识广的修士低声道,“而且是杀伐果断的化神。那些死去的道友,都是一击毙命,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“那怎么办?我们这么多人,还怕他一个?”
“你不怕?那你去啊。”
那修士沉默了。
他虽然是元婴巅峰,距离化神只差一步,但这一步,就是天堑。
在真正的化神面前,他什么都不是。
一时间,在场修士开始进退两难。
走吧,不甘心。
这么大的机缘就在眼前,这辈子可能就这一次机会,错过就是永远错过。
不走吧,又不敢上前。
那白衣人站在那里,就像一尊杀神,谁动谁死。
这种煎熬,比直接战斗更折磨人。
随着时间流逝,汇聚此地的修士越来越多。
短短时间内,足足有上百位元婴修士聚集在此。
密密麻麻,黑压压一片,悬浮在空中,如同一片乌云。
有老有少,有男有女,有正有邪,来自玄灵界各地。
有的穿着道袍,有的穿着僧衣,有的穿着华服,有的穿着破烂。
他们此刻都盯着那潭月华灵液,盯着天空中的异象,眼中满是贪婪。
上百个元婴修士,那是一股何等强大的力量?
但总有人不信邪。
或者说,总有人觉得自己是例外,觉得自己运气好,觉得自己能成功。
“我就不信,他真敢杀我们所有人!”
一个元婴巅峰的壮汉冷哼一声,周身金光闪烁,显然修炼的是某种炼体功法,肉身强大无比。
“一起上!只要冲过去,下方的宝物就是我们的!”
另一个元婴后期的老者也喊道,眼中满是疯狂。
话音刚落,十几道身影同时冲了出去。
那是十几个元婴修士,有初期,有中期,有后期,有巅峰。
他们化作十几道流光,从不同方向,用不同路线,同时向那潭月华灵液冲去。
他们不信,那白衣人能同时拦住这么多人。
然后。
就没有然后了。
十几道剑光,几乎同时亮起,同时落下。
“啊!”
“不!”
“救命!”
十几声惨叫,几乎同时响起,响彻天际。
那十几个修士,同时陨落。
有的被斩成两半,鲜血喷洒,有的被削去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