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空间呢?
他试着冥想,试着感应,试着用意念打开什么空间戒指,储物袋之类的东西。
什么都没有。
他连个口袋都没有。
金手指呢?
逆天资质呢?
前世记忆呢?
等等,前世记忆……
韩阳愣了一下。
他刚才想起来的是蓝星的记忆,那是他的前世。
可这个世界的记忆呢?
他是谁?叫什么名字?从哪儿来?为什么会受伤?为什么会在这里?
一片空白。
就好像他刚出生就被扔到这里一样。
“所以我是魂穿?”
韩阳琢磨着,“带着蓝星的记忆,穿到这个身体里。但这个身体原本的记忆,全没了?”
这倒是说得通。
很多穿越小说都这么写。
主角魂穿到另一个人身上,带着前世的记忆,却没有原主的记忆。
可是……
韩阳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手。
白皙,修长,细腻,一看就不是干粗活的人。
这双手的主人,应该不是什么普通人吧?
“所以我是穿成了一个落难的贵人?”
韩阳想着,心里稍微好受了些。
至少不是穿成乞丐。
虽然现在跟乞丐也差不多。
就在这时,前面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。
“那个!那个好看!我要那个!”
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。
韩阳抬头看去,只见一个中年女人正指着被绑着的女人堆里的一个,大声嚷嚷着。
那女人大约四十来岁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头发梳得油光水滑,脸上带着精明的笑。
被指着的那个姑娘,看起来十七八岁,长得很是清秀。即使此刻狼狈不堪,也掩不住那张脸的标致。她听到自己被选中,身体抖了一下,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。
“大人,这姑娘归我家了!”
那中年女人快步走过去,一把抓住那姑娘的胳膊,像抓货物一样。
旁边的人看着,有的面无表情,有的露出羡慕的神色,有的小声嘀咕着什么。
没有人站出来说话。
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。
韩阳站在原地,看着这一幕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。
在蓝星,他见过很多不公平的事。
职场上的压榨,生活中的歧视,贫富差距,阶层固化。
但至少,没有人会把活生生的人当货物一样分配。
至少,没有人会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。
可在这里,这就是理所当然。
“所以这就是古代?”
韩阳心中想到。
“这就是没有穿越滤镜,没有主角光环的古代?”
他想起那些穿越小说里写的。
主角穿越到古代,各种开挂,各种逆袭,各种美女投怀送抱,各种权贵纳头便拜。
可现实呢?
现实是,你穿越到一个穷村子,连口饱饭都吃不上。
现实是,你随时可能被抓壮丁,被抓去打仗,死在不知道什么地方。
现实是,你会眼睁睁看着活生生的人被当做货物分配,而你什么都做不了。
因为他只是个凡人。
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。
人口是古代最重要的政绩之一。
普通人想要违抗官府,几乎不可能。
不想生?有的是办法让他们生。
单身税,交不起就去坐牢。
发老婆,硬塞给你,不要也得要。
不结婚,全家连坐,一起下大狱。
官府要的,是人口,是赋税,是兵源。
至于老百姓愿不愿意,过得幸不幸福,谁在乎?
“所以我现在该怎么办?”
韩阳问自己。
他没有答案。
他只知道,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。
先活下来,再想别的。
就在这时,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“你怎么出来了?快回去!”
是秀儿。
她不知什么时候来到韩阳身边,拉着他的袖子,往人群外面拽。
“别在这儿站着,被官差看见就麻烦了。”
韩阳跟着她往回走。
走到人群边缘时,他突然回头看了一眼。
剩下的那些女人,还在被一个一个地分配着。
哭声、求饶声、呵斥声,混在一起,在村口回荡。
韩阳收回目光,跟着秀儿回了家。
院子里,教书先生正蹲在墙角抽旱烟。
看见韩阳回来,他抬起头,打量了一眼,然后闷声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