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,拖欠两万三千年的租金,连本带利,须以灵石、灵材、或其他等价资源偿付。具体数目,可按当年约定及市价核算。”
“第三,此为惩戒。黑土宗需额外拿出相当于你宗门现有总资产一半的资源,作为背信两万年的代价,赔偿予白云宗。”
这三个条件说出,黑德真君额角已见冷汗。
第一条是归还根本,第二条是补缴旧债,而这第三条……
等同于让黑土宗元气大伤,数千年都难以恢复全盛,却又恰恰留了一线,未绝其根本。
这比他想过的最坏情况。
宗门被灭要好得多,却也绝不好受。
他嘴唇微动,想要求情,但感受到上方那道平静却浩瀚如海的目光,以及殿内众多化神道君无形的注视,终究没敢开口。
韩阳看着他,语气依旧平淡:
“这三条,你可听清?可能代表黑土宗应下?”
黑德真君知道,这已是眼下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,若非圣地调停,若非明阳道君尚且遵守规矩,
黑土宗恐怕已在覆灭边缘。
他深吸一口气,再次深深拜下:
“听……听清了!晚辈代表黑土宗,谢过明阳道君宽宏!黑土宗……应下了!定当如期如数完成,绝不敢再有任何延误欺瞒!”
他这话说得艰难,却不敢有丝毫犹豫。
衍一道君此时微微颔首,出面道:
“既如此,此事便如此定下。黑德,你且退下,具体细则,自有专人与你宗对接。”
“是!谢衍一道君!谢明阳道君!”
黑德真君如蒙大赦,又行了一礼,这才躬着身子,小心翼翼退出了大殿,后背已被冷汗浸湿。
待他离去,衍一道君看向韩阳,眼中似有一丝赞许:
“道友处事,有理有据,宽严相济,甚好。如此既维护了自身权益,也未坏东域规矩,更给了圣地颜面。”
韩阳拱手道:“道友过誉,韩某不过是依理而行,依规而断罢了。如今魔劫才是心腹大患,内部纵有恩怨,确不宜内耗过度,损耗此界元气。但过往是非对错,亦须有个公正的交代,否则规矩便成了空文,人心也难以安定。”
殿内其他化神化身见状,对这位新晋的明阳道君,评价不由得又高了几分。
有实力,知进退,懂规矩,明大势,这样的同道,未来方可长久相处。
韩阳心中也清楚,这已是目前最好的处理方式。
白云宗是规矩的受益者,他自然也要成为规矩的维护者。
……
随着大典的进行,盛大的宴席正式开启。
韩家众人所在的区域,可谓人人喜笑颜开,腰杆挺得笔直,从未感觉如此扬眉吐气。
化神!
自家老祖登临此境,从此便是东域最顶尖的仙族之一。
不少宾客频频看向韩家方向,眼中满是羡慕与感慨。
“那就是明阳道君出身的韩家?真是……一人得道,仙及全族啊!”
“太令人羡慕了,听闻百年之前,还只是一个普通的筑基家族。如今却一跃而成化神仙族。”
“有明阳道君坐镇,韩家未来不可限量。假以时日,说不定真能举族飞升,成就一段万古佳话。”
……
席间,韩阳的父亲红光满面。
不久前,他还是元婴真君之父,如今,却已成了化神道君之父!
这其中的分量,天差地别。
要知道在整个东域,化神道君尚在世的父亲可是寥寥无几。
多数化神修士的父母长辈,或因寿元,或因修为,早已在漫长的岁月中陨落或坐化。
而他,不过一百多岁,筑基修为尚存,身为化神道君的生父,其地位之尊崇,可想而知
他正了正衣襟,试图让自己显得更稳重些,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一旁的沈慧见状,悄悄伸手在桌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,低声嗔道:
“看你那样子,快收敛些,莫要给儿子丢人。”
“是是是,夫人说的是。”
韩父连连点头,却仍忍不住笑意,“我这不是太高兴了嘛!咱们的儿子,出息了!”
在父母身旁,韩阳的弟妹们同样容光焕发。
韩阳的妹妹韩青青,举杯脆声道。
“祝贺大哥,登临化神,成就道君之位!为我韩氏,再开万世太平之基!”
“祝贺道君,大道长青!”
周围的韩家族人也纷纷举杯,欢声笑语不断。
整个韩家区域,洋溢着发自内心的欢欣,族人们品尝着珍馐佳肴,谈论着家族光明的未来,气氛热烈非凡。
……
另一边,韩阳诸位亲传弟子所在的席位,也吸引了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