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为元婴中期修士,早已喜怒不形于色,本不该如此。
但对他们星河宫而言,乃至对整个吴越修仙界的任何一方势力而言,白云宗若只是诞生一位新的元婴修士,或许还会引人警惕,需要仔细权衡势力格局的变动。
但诞生一位四阶丹师,没有任何一个元婴修士会对此感到威胁,唯有欣喜若狂。
尤其是与白云宗素来交好的宗门,更是清楚这其中蕴含的巨大机遇。
谁都知道一位四阶丹师的价值,其人脉、影响力,足以改变区域格局。
在修真界,这等人物向来是各方势力争相巴结、小心供着的座上宾。
只可惜高阶丹道传承长期被东极域几大丹道圣地牢牢掌控,视为禁脔,各地元婴修士苦求无门,这份积怨早已非一日之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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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越三宗本就同气连枝,世代交好,虽有竞争,却无根本性的道统冲突和利益死结。
如今,只需趁此良机,略尽人情,投入资源,就能在自家地盘请动四阶丹师出手炼丹,简直是天降之喜。
“谨遵老祖法旨!”苏澜躬身领命,心中同样激动不已。
他可听说了,白云宗那位年纪比他小上十岁的白忘机,原本修为就不如他,却在明阳真人助力下率先突破元婴,此事曾让他扼腕叹息。
如今白云宗又添一位四阶丹师,此消彼长之下,若星河宫还端着架子,等着对方广发请柬才行动,只怕黄花菜都凉了,时机尽失。
必须主动出击,立即上门!
“速去准备!”顾青玄再次催促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太乙宗内。
宗主沈万明正与自己的父亲,元婴真君沈林对坐,脸上满是懊悔之色。
“唉,父亲,悔不当初啊!”
“那明阳真人家族在我宗治下,本与我宗更近,成为我宗修士的!只怪我等当年眼光短浅,未能极力争取……”
“如今白云宗不仅出了白忘机这位新晋元婴,更有明阳真人晋升四阶丹师,崛起之势已不可阻挡。”
“反观我太乙宗,仍居三宗之末,这本该是我宗崛起的良机啊,却……却从我等指缝间溜走了啊!”
每每想到本该属于太乙宗的人才最终投向了白云宗,沈万明就感到无比惋惜。
沈林微微摇头,神色凝重:
“现在说这些为时已晚,沉溺于悔恨毫无意义。白云宗连出元婴与四阶丹师,大势已成,我太乙宗要想在这变局中求得发展,乃至实现我们重返东极域的夙愿,唯有顺势而为。”
“而我宗必须在这大势中寻得倚仗。”
“硬抗,只有粉身碎骨,疏远,则会被边缘化,最终淘汰。”
他沉吟片刻,继续说道:
“白云宗此次崛起,凭借四阶丹师的影响力,必将广结善缘,整合资源,其势不可挡,进驻东极域中心圈层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“我宗若想重返故地,只有一个选择,抱紧白云宗这条大腿。”
“如今白云宗虽气势如虹,有如日中天之象,但其崛起时日尚短,根基终究浅薄,宗门底蕴、外围势力、可供驱策的附庸,这些都非一朝一夕可得。眼下,他们正需可靠的盟友与附属势力为之辅佐,共筑根基。”
“修真界向来是锦上添花者众,雪中送炭者稀。此刻我太乙宗若能主动投诚,充分展现我宗的价值与诚意,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!”
“我们可将姿态放低,言辞放谦,但关乎宗门根本的利益与未来地位,必须据理力争,寸步不让。”
“一旦白云宗得我们之助,成功在东极域中心站稳脚跟,乃至开疆拓土……”
“等着吧,我们在东极域失去的灵山福地、传承尊严、乃至昔日的荣光,终将一一亲手夺回!”
作为一名元婴剑修,沈林真君其人也如其剑,秉承着太乙剑宗一贯传承的宗门性格。
行事讲究一个快意恩仇,若有仇怨,但凡有能力,必当机立断,当场了结,若力有未逮,暂时隐忍蛰伏也并非不可接受,一切以保存宗门元气、图谋未来为重。
而太乙宗与白云宗一样,当年都是从东极域被迫迁出的宗门,心中都埋藏着回归的种子。
对他们而言,依附于一个关系良好、潜力无限的强宗并不丢人,本就是修真界弱肉强食、合纵连横的生存法则。
识时务者,方为俊杰,通权变者,始得长生。
沈林身为元婴真君,比旁人更清楚一位四阶丹师的价值。
尤其是一位如此年轻、潜力无穷的四阶丹师的恐怖价值。
寻常情况下,元婴修士请动四阶丹师出手炼丹,不仅需要满足诸多苛刻条件,更要欠下天大的人情。
在东极域,普通的元婴初期修士连给四阶丹师作打手的资格都没有,连元婴中期修士也仅是勉强够格。
而如今,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