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阳闻言,饶有兴趣侧过身来:
“哦?师弟愿闻其详。”
金霞真人清了清嗓子,板着手指细数起来:“这一不收嘛,姓唐、姓叶、姓萧的弟子,最好敬而远之。”
“此话怎讲?”韩阳挑眉。
“你是不知道,但凡是这几个姓氏的弟子,十有八九都是麻烦精。要么是家族被灭门血海深仇,要么就是身怀重宝被人追杀。动不动就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,你收他为徒,保不齐哪天就被牵连进什么灭门惨案里!
“那第二不收呢?”韩阳饶有兴致追问。
“其二是不收退过婚的。”金霞真人神色严肃,“这种弟子最是麻烦。要么是心性偏激,立下什么莫欺少年穷的誓言,要么就是被退婚后性情大变。”
韩阳闻言,轻笑道:“是不是还有个被退婚的少年往往会在某个秘境中,遇到一个身份尊贵的红颜知己,然后在前未婚妻面前上演一出昨日你对我爱搭不理,今日我让你高攀不起的戏码。”
“没错没错!”金霞真人连连点头,“这些小子还特别招女修喜欢。什么妖族公主、魔族圣女、正道仙子,一个个都往他身上贴。我等这些做师父的,辛辛苦苦修行几百年,连个道侣都没有,他们倒好,十几岁就左拥右抱了!”
“那第三不收呢?”韩阳继续追问,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。
“三不收有生死大仇的。”金霞真人正色道,“这种弟子往往心性偏激,修行只为一个仇字。你说咱们教导弟子,是为了传承道统。可他倒好,整天就想着报仇雪恨。修炼起来不要命,对敌时更是狠辣无比。”
韩阳若有所思点点头:“这个确实。我听说有个少年,全家被灭门,就他一人侥幸逃生。后来拜入宗门,确实是天赋异禀,可每次对敌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。最后虽然大仇得报,自己也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。”
“何止啊!”金霞真人叹了口气,“最可怕的是那种我命由我不由天的。动不动就要逆天改命,与修行界为敌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韩阳又问道:“看来师兄还有第四不收?”
“那是自然,”金霞真人认真说道,“这第四不收,便是不收那些身世成谜的。什么孤儿出身、不知父母是谁的,最好都敬而远之。”
……
两人这边聊得热火朝天,周围几位真人也都被吸引过来。
玄冥真人插话道:“金霞师弟说得在理。不过我还要补充一条:那些整天把正义、公道挂在嘴边的,最好也别收。”
韩阳挑眉:“玄冥师兄,此话怎讲?”
玄冥真人苦笑一声:“这种弟子往往热血过头,路见不平就要拔刀相助。今天帮这个,明天救那个,仇家越结越多。最后整个宗门都要跟着他擦屁股。”
连碧渊真人裴仙子也忍不住加入讨论:“还有那些整天冷着脸,说话不超过三个字的。这种弟子往往心思深沉,指不定在谋划什么大事呢!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纷纷吐槽起各自所闻过的问题弟子,殿内一时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。
而周围几位真人对韩阳格外殷勤,不时有人主动搭话,言语间满是善意。
韩阳也时不时与宗门同僚交流,聊一些修行趣事,打发时间。
上午是宗门内荐弟子的环节。
按照宗门惯例,收徒大典都分为两个部分:
一是面向所有参选者的公开测试,二是则是宗门修士推荐的特殊渠道。
那些在外游历时发现的好苗子,或是各大家族中资质出众的子弟,都会获得升仙令牌,得以特例入宗。
韩阳目光扫过殿中站立的数十位少年少女。
这些被推荐来的孩子个个气质不凡,衣着华贵,显然都出身不俗。
他很快就在人群中找到了师尊交代的那个陆家少年。
一个约莫十岁的男孩,身着锦袍,眼神灵动,正紧张攥着衣角。
至于其他被推荐来的弟子,韩阳只是大致扫过,并未再开口。
这些孩子资质虽然不错,但并未让他产生收徒的念头。修行之路讲究缘分,强求不得。
待这批内荐弟子分配完毕,韩阳静坐云台,闭目养神,等待着下一批弟子。
那些通过公开测试、来自吴越各地的好苗子。
目前赤焰真人已经领着三位少年少女步入大殿。
这三人气质迥异:
一位留着利落短发的少女。
一位麻衣少年略显拘谨。
还有一位锦衣华服的少年。
这三位都是今日测出的极品灵根。
正是早些时候引起轰动的剑灵根、火土双灵根和水灵根三位天才。
韩阳甚至注意到坐在前面的白师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。
这也难怪,以前难得一见的极品灵根,如今一次性出现三位,任谁作为宗主,都会如此欣喜若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