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元子则如同定海神针,地书完全展开,书页不再是简单的纸张,而是化作了层层叠叠的山河社稷图卷虚影,与地仙之祖提供的大地本源紧密结合,在星枢外围构筑起繁复无比的空间结构与能量回路。这些结构并非死物,它们如同活体的经络血脉,不断搏动着,将来自四面八方的力量疏导、纯化、增幅,并开始勾勒出万象轮回大阵那玄奥莫测、包罗万象的初始框架。
布阵的过程,本身就是对现有宇宙规则的强烈挑战与重构。
以万象星枢为原点,周遭的星空开始呈现出光怪陆离的景象。光线不再直线传播,它们弯曲、缠绕,形成绚丽而诡异的虹环;那些漂浮的星辰残骸,如同被赋予了生命,开始沿着某种深奥的韵律缓慢移动、组合,仿佛在排布一座天然的星辰大阵;时间的流逝也变得不再均匀,某些区域仿佛凝固成了永恒的琥珀,而另一些区域则时光飞逝,瞬息万年。
一种低沉的、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初第一声心跳的嗡鸣,开始在这片星域回荡。这声音无视了空间的阻隔,直接在所有具备灵智的生命体灵魂深处震响。无论是正在冲锋的银河战士,还是冷酷执行命令的平衡傀儡,亦或是正在调整阵型的倒戈舰队,动作都不由得为之一滞,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敬畏与悸动,难以抑制地升起。
“他们在做什么?!这种波动……”忠诚派一艘主力舰的指挥室内,一名半张脸已经晶体化、眼神冰冷的将领猛地站起,盯着传感器上疯狂跳动的数据,声音带着一丝惊疑。
“是阵法!一种……从未见过的古老阵法!他们在试图改写局部的宇宙常数!”旁边一名晶骸族长老失声叫道,他体内的法则晶体正在发出高频震颤,那是遇到同等级甚至更高层次法则干扰时的不安表现。
这异常的波动,几乎在产生的瞬间,就沿着无形的平衡法则网络,传递到了宇宙深处那冰冷、绝对、如同机械般精确运行的意志核心。
“垂死之挣扎,徒增笑耳。”太执的意志如同绝对零度的寒流扫过,“以蝼蚁之念,妄图撼动既定之天理?愚昧,更可悲。”
然而,在这纯粹的否定与漠然之下,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涟漪荡开。这阵法的气息,让她那永恒不变的“静”之核心,感受到了一丝……源自遥远过去的、既熟悉又陌生的扰动。那是与她的“秩序”同源,却走向了“流动”与“轮回”极端的……“妹妹”的气息?
但这丝波动瞬间便被更强大的“净化”逻辑所覆盖。任何“失衡”的苗头,都必须被扼杀。
“执行最高优先级指令:目标,万象星枢。在其阵法完成前,彻底摧毁。”太执的意志下达了最终裁决,不带丝毫情感,唯有绝对的命令。
命令被不折不扣地执行。原本就如潮水般汹涌的忠诚派攻势,瞬间进入了彻底的疯狂!
战舰不再考虑阵型与损耗,如同自杀飞蛾般,密密麻麻地撞向联军防线,用自身的爆炸撕裂着护盾与装甲。那些平衡傀儡,眼中秩序光芒大盛,联动施展出覆盖范围极广的平衡抹杀术,灰色的光环层层叠叠地扩散,所过之处,物质的结构被强行“平衡”至最基础粒子,能量的属性被抹除,空间的概念都变得模糊。
正面防线的压力瞬间达到了临界点!
“给俺老孙顶住!决不能让这些铁疙瘩打扰老祖布阵!”大圣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,他身形暴涨,法天象地神通施展,金箍棒化作支撑天地的巨柱,带着撕裂星河的狂暴力量横扫而出,将成片的敌舰与傀儡直接蒸发!斗战太劫道催谷到极致,那纯粹的战意甚至形成了一圈实质化的金色力场,将逼近的平衡法则强行排开。
杨戬屹立于舰首,眉心天眼全开,银白色的神光如同最精准的探照灯,不断扫描着战场,瞬间分析出敌方攻势的能量节点与薄弱环节。“左翼第七编队,集火坐标B-12区域,打断他们的协同施法!右翼机动舰队,穿插至敌后,骚扰其能量补给线!”他的指令清晰冷静,如同最精密的仪器,引导着舰队进行高效反击。哮天犬化作一道银色闪电,在枪林弹雨中穿梭,时而扑灭试图渗透的暗影能量,时而将落单的平衡傀儡撕扯得支离破碎。
乾麒与哪吒并肩而立,一个周身无量功德佛光化作坚韧无比的金色屏障,如同温暖的海洋,将侵蚀而来的熵灭能量与结晶孢子一一净化、消融;另一个则化身三头六臂,脚踏风火轮,乾坤圈、混天绫、火尖枪齐出,红莲业火化作九条焚世炎龙,咆哮着冲向敌阵最密集之处,业火专焚因果罪业,对那些执行毁灭命令的忠诚派有着额外的杀伤力。
本小章还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