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于其影响范围内的三艘银河联军的中型护卫舰、上百名正在结阵抵抗的天兵天将、以及一片漂浮了亿万年的小型星骸带,没有任何声音,没有任何光影效果,没有任何能量残渣,就那么突兀地、彻底地“消失”了。
不是被摧毁成碎片,不是被汽化,而是被从物理存在、能量记录、信息层面乃至因果链条上,直接“抹除”。就仿佛他们从未在这片星空中存在过一般。那片区域,只剩下最纯粹的、空无一物的、连“虚无”这个概念都显得多余的“空”。连宇宙背景辐射在那里都彻底消失了,时间与空间的概念也变得模糊不清。
这种超越常规理解的攻击方式,带来的心理冲击是毁灭性的。幸存的联军战士们看着那片突兀的、仿佛星空被硬生生挖去一块的“空白”,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、最深的寒意从脊椎骨一路冲上天灵盖。这不再是战争,这简直像是……整个宇宙都在否定他们的存在资格。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恐惧感,如同瘟疫般在联军阵营中蔓延。
对于刚刚选择追随恒昙的倒戈部队而言,面对平衡傀儡,更是承受着双重的、近乎残忍的煎熬。
在晶魄女王所率领的晶体卫士阵列中,一位名叫“辉光之刃”凯拉克斯的资深卫士队长,正陷入一场痛苦的鏖战。他的对手,是一具手持晶体巨剑的平衡傀儡。这具傀儡的战斗风格,一招一式,都带着一种让他感到撕心裂肺的熟悉感。尤其是那记招牌式的、融合了七种角度变化和能量震荡的“晶华十字斩”,他曾经无数次与那位挚友兼副官——“坚盾”巴尔在训练场上切磋、在战场上并肩施展。
凯拉克斯死死盯着那具傀儡冰冷的面容,试图从那片灰白和毫无波澜的眼神深处,找到一丝一毫属于巴尔的痕迹。他一边艰难地抵挡着傀儡毫无花哨却力量奇大、角度刁钻的斩击,一边不顾危险地试图用晶骸星域特有的精神感应频率呼唤:“巴尔!巴尔!醒醒!看着我!我是凯拉克斯!我们发誓要一起重建晶骸的荣耀!”
他的声音在精神层面回荡,充满了焦急、痛苦和一丝渺茫的希望。他甚至故意卖了个破绽,希望对方能像以前一样,出声提醒或者做出特定的战术配合。
然而,回应他的,只有傀儡眼中骤然亮起的、冰冷的红色扫描光束,以及胸口平衡之印更加刺目的旋转。傀儡抓住了他那个微小的破绽,巨剑以超越之前的速度猛然突刺,锋利的剑尖瞬间穿透了凯拉克斯匆忙凝聚的晶体护盾,在他那堪比星辰钻石般坚硬的胸膛上,划开了一道深深的、闪烁着能量泄漏火花的裂痕!
“队长!” 附近的晶体卫士们惊呼着想要上前支援。
“别过来!” 凯拉克斯踉跄后退,忍着剧痛,挥手制止了同伴。他看着那具依旧面无表情、步步紧逼的傀儡,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绝望。摧毁眼前的敌人,等于亲手杀死昔日的战友,毁灭那个曾经一起欢笑、一起奋斗的灵魂;但不摧毁,死的就会是自己,以及信任自己的同伴。这种极致残酷的选择,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灼烫着他的心,几乎要将他逼疯。他手中的光刃在颤抖,攻击变得犹豫不决,防御也出现了更多的漏洞。
类似的悲剧在倒戈部队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。面对昔日把酒言欢、生死与共的同袍,如今变成冰冷无情的杀戮机器,他们的士气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。攻击变得束手束脚,防御阵型因为个体的犹豫而开始瓦解,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恐惧——对失去自我、沦为工具的恐惧,如同致命的病毒,在倒戈联军中迅速蔓延。许多战士的眼神开始涣散,战斗意志在残酷的现实面前,摇摇欲坠。
就在联军战线在平衡傀儡的沉默推进和联动抹杀下节节败退,伤亡直线上升,士气濒临崩溃之际,银河一方的顶尖强者们,再次凭借其强大的个人实力与智慧,试图力挽狂澜,为联军争取一丝喘息之机。
“呔!一群没了魂儿的破铜烂铁,也敢在俺老孙面前逞凶!吃俺老孙一棒!”
一声怒吼如同混沌初开的第一道霹雳,震得周围的星空都在颤抖。只见齐天大圣孙悟空,身形一晃,施展出法天象地的神通,瞬间化作一头头顶苍穹、脚踏星骸的万丈巨猿!他浑身金光缭绕,战意化为实质的火焰在体表燃烧,手中的金箍棒随之变大,如同支撑天地的巨柱,带着碾碎星辰、搅乱阴阳的磅礴巨力,没有任何花哨技巧,一棒狠狠砸向那个刚刚完成了一次抹杀术、能量似乎尚未完全平复的平衡傀儡方阵!
“给—俺—老—孙—破——!!!”
金箍棒所过之处,空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层层塌陷,露出其后色彩斑斓的底层法则乱流。这是最极致、最纯粹的“力量”,超越了能量属性,超越了技巧变化,近乎于“力之大道”的本源体现,粗暴、直接,却蕴含着破除万法的无上威严。
那个平衡傀儡方阵反应极其迅速,剩余的傀儡立刻放弃其他目标,所有个体的平衡力场瞬间叠加到一起,形成一面厚实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