瑶光仙子凝视着那片沉默的银河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,有追忆,有感慨,更有一份毫不掩饰的**欣赏**乃至**赞叹**。她红唇轻启,声音清越,仿佛是在自言自语,又清晰地传入周围几位正在调息的关键人物耳中:
“真是…令人惊叹的造物。不,不仅仅是造物,这是一种…牺牲,一种升华。”她微微侧头,看向远处地球所处的方向,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纯粹的、对强大与美丽事物的推崇,“天后,不得不说,令夫君此刻的形态,虽源于不幸,但其展现出的气象与格局,恢弘壮丽,慈悲浩瀚,已颇有几分太古神王之姿,甚至…犹有过之。这份为护持他人而甘愿化身的决意与力量,当真令人心折。”
她这话本是由心而发,带着东瀛神系特有的、对强者直接表达敬意的习惯。然而,听在正忙得焦头烂额的高佳佳耳中,却完全变了味道。
高佳佳“哐当”一声将一把硕大的仙灵玉珏,猛地直起身。她脸上还沾着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额角,原本娇俏的脸庞此刻因为疲惫和担心而绷得紧紧的。瑶光仙子那番“心折”的言论,像是一点火星,瞬间引爆了她积压的焦虑和某种潜藏的不安。
“心折?”高佳佳柳眉倒竖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毫不掩饰的醋意和火气,“瑶光仙子!你折你的心去!少对着别人家昏迷不醒的丈夫发表感慨!还太古神王之姿?他现在就是个动不了的傻猪!好看能当饭吃吗?能去打爆外面那些丑八怪吗?”
她越说越气,双手叉腰,仿佛一头被侵占了领地的小母豹:“还犹有过之?过什么过!老娘我告诉你,我家小庄最好的样子就是活蹦乱跳、会气人会贫嘴的样子!不是现在这样死气沉沉飘在那儿当背景板!你再欣赏,他也是我的!名草有主!挂了牌的!看清楚没?”
她说着,左手一伸,手中变出了当时和小庄结婚时的《结婚证》,还施展神力,将画面投射 北狩防线之上,宣示着所有权。
这番劈头盖脸、醋味冲天的话,让瑶光仙子顿时愣住了。她贵为昔日一系神王,纵然如今融入银河,何曾被人如此直白、甚至堪称粗鲁地抢白过?尤其是,她自认所言乃是褒奖和赞叹,绝无半点他意。
她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浮现些许愠怒,但更多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荒谬感。她深吸一口气,试图保持风度:“嫦娥仙子,请你冷静些。我并无他意,只是就事论事,赞叹小庄大尊此刻所展现的…神迹”
“就事论事?”高佳佳根本不让她说完,抢白道,“什么事?论他有多好看多伟大多让你‘心折’的事?我谢谢您嘞!他现在需要的是静养恢复!不是搁这儿被您评头论足,夸得跟朵花儿似的!谁知道你这‘心折’折着折着会不会折出别的念头来?当年你东瀛神系…哼!”
这话就有点揭老底和暗示过度了。瑶光仙子的脸面瞬间挂不住了,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周身星辉都变得锐利了几分:“高佳佳!臭娘们!揭人不揭短,休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!老娘纵横天地之时,你还不知在何处轮回!老娘我就是口味重,咋的,我们扶桑传统就这样,还跟老娘拌嘴,我对小庄就是欣赏,就是喜欢,岂容你肆意污蔑!”
“我小人?我污蔑?”高佳佳气得跳脚,指着远方的银河,“那你盯着别人的丈夫眼睛发直,嘴里还念叨什么‘心折’‘气象’!这是君子之腹?这是女神王之姿?我看是…”
“够了吧!”
一声低沉、无奈,又带着宏大回响的意念波动,骤然打断了两女的争吵。
这波动并非来自任何一人,而是源于那片沉默的银河。
只见银河之中,一片原本缓缓旋转的星云,似乎因为这两股针对性的、强烈的情绪波动(醋意与怒意)的干扰,无意识地扰动起来。几颗星辰的光芒不受控制地闪烁了几下,排列组合,竟在空中短暂地形成了一张巨大无比、模糊朦胧、却又透着十足无奈表情的**脸庞虚影**。
那虚影正是卞庄周(小庄)的模样,眉头紧皱,嘴角下撇,眼神中充满了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”、“为什么要这样对我”、“我只是颗安静的星星”的委屈和茫然。
这突如其来的、由星辰排列出的“表情包”,瞬间让剑拔弩张的气氛变得诡异又滑稽。
瑶光仙子:“……”
高佳佳:“…”
两位女性都一时语塞,看着那张横亘星海的、写满了“无奈”的巨大脸庞,火气莫名地被堵在了胸口。
高佳佳先是噗嗤一下,差点笑出来,随即又强行忍住,更加恼怒地跺了跺脚:“你看你看!都是你!说话那么大声!吵到他了!他需要安静!安静懂不懂!”她这分明是倒打一耙,把自己吵嚷的责任先推出去一半。
瑶光仙子也被这银河显化的无奈表情弄得有些尴尬,怒气消散了不少,但嘴上不肯认输,冷哼一声:“若非有人无理取闹,胡搅蛮缠,又岂会惊扰银河韵律?小庄你显化此态,分明是求某些人…安静些。”她优雅地拂了拂衣袖,意指鲜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