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刻,她无暇深究这些秘密。凌弃和塔尔的命,比任何古老的谜团都更重要。
她退回火堆旁,重新检查凌弃的伤势。包扎没有新的血迹大量渗出,这是个好迹象,说明矿物细沙和膏状物可能起了作用。但他的体温依旧很低,失血过多的症状没有改善。她将找到的几张兽皮全都盖在他和塔尔身上,自己则只裹着最破旧的一张,紧紧挨着凌弃,试图用自己的体温为他取暖。尽管她自己也在寒冷中微微颤抖。
时间在火光的摇曳和伤者微弱的呼吸声中缓慢流逝。叶知秋不敢深睡,一直保持着半梦半醒的警戒状态,每隔一段时间就起来添一点柴,检查两人的状况,喂一点水。石室内寂静得可怕,只有火焰的噼啪声和呼吸声,以及她自己越来越沉重的心跳。
不知过了多久,就在她又一次被昏沉拖向睡眠边缘时,身旁的凌弃,忽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。
叶知秋瞬间惊醒,心脏狂跳。她猛地低头看去。
凌弃的眉头紧紧蹙起,干裂的嘴唇无声地开合了几下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他的右手手指,在她握着的手心里,极其微弱地蜷缩了一下,仿佛想抓住什么。紧接着,他的眼皮剧烈地颤动起来,仿佛在与沉重的梦魇搏斗,想要睁开。
“凌弃?凌弃!你能听到我吗?”叶知秋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,她伏低身体,凑到他耳边,用气声急切地呼唤。
凌弃的眼皮又颤动了几下,终于,极其艰难地、缓缓地掀开了一条缝隙。
眼神起初是涣散、空洞的,映着跳动的火光,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、蒙着雾的死水。他茫然地转动着眼珠,似乎无法聚焦,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,才极其缓慢地凝聚起一丝微弱的、难以置信的、混杂着巨大痛苦和困惑的光芒。
“知……秋……?”一个沙哑得几乎破碎的气音,从他干裂的唇间逸出。
“是我!是我!你醒了!你终于醒了!”叶知秋的眼泪瞬间决堤,滚烫的泪珠滴落在凌弃冰冷的脸颊上。她想拥抱他,又怕碰到他的伤口,只能紧紧握住他的手,将脸贴近他的,语无伦次地重复着,“别怕……我们安全了……暂时安全了……有地方躲……有水……我找到药了……你会好的……一定会好的……”
凌弃的目光艰难地移动,似乎想看清周围。但他的视线依旧模糊,只能看到近在咫尺的叶知秋泪流满面的脸,和她身后跳跃的火光,以及火光映照出的、陌生的、粗糙的石壁屋顶。
“这……是哪儿?”他喘息着,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砂纸磨过喉咙。
“一个……一个石头房子。在废墟下面。我……我无意中发现的。”叶知秋快速而低声地解释,尽量简洁,“你伤得很重,流了很多血。塔尔也受伤发烧了。但我们现在有水,有点吃的,还有些能用的东西。你别说话,别动,保存体力。”
凌弃似乎想点头,但只是牵动了颈部的肌肉,带来一阵不适。他闭上眼睛,缓了几口气,然后再次睁开,目光虽然依旧虚弱,却比刚才清明了一些,看向叶知秋的眼神里,带着深沉的、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复杂情绪——有后怕,有痛惜,有愧疚,还有一丝不容错辨的、劫后余生的庆幸和……依赖。
“你……受伤了?”他注意到她脸上未干的血污和疲惫至极的神色。
“我没事,都是小伤。”叶知秋用力摇头,抹了把眼泪,“你感觉怎么样?哪里特别疼?头晕吗?渴不渴?”
凌弃缓慢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。左肩是持续、沉重、闷钝的痛,但并不像之前那样尖锐撕裂。全身冰冷,尤其是左半边,几乎失去知觉。头晕得厉害,视线模糊,喉咙干得冒烟,胸口也闷得发慌。
“冷……晕……渴……”他简短地回答,声音依旧微弱。
叶知秋立刻端起一直温在火边的陶碗,里面是温度适宜的清水。她小心地托起他的头,将水一点点喂给他。清凉的液体滋润了他干涸的喉咙,带来短暂的舒缓。他贪婪地吞咽了几口,直到叶知秋移开陶碗。
“慢点,一次不能喝太多。”叶知秋轻声说,用布角擦了擦他嘴角的水渍。
喝过水,凌弃似乎恢复了一丝力气。他重新闭上眼睛,似乎在积攒精神,片刻后,低声问:“塔尔……?”
“在旁边,一直发烧,伤口感染了,但暂时没有恶化。”叶知秋快速说道,将塔尔的情况和他发现石室、留言、以及那些物资(水、块茎、工具、兽皮)的事情,用最简练的语言告诉了他。她略去了自己破门时的危险和绝望,只说是“偶然发现了一道暗门”。
凌弃安静地听着,眉头始终紧锁。当听到“勿动钎”、“守门人”、“罪”这几个词时,他闭着的眼睛眼皮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这里……不简单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依旧虚弱,但带着惯有的冷静分析,“那金属块……地图……还有这里的东西……都指向同一个秘密。我们……可能离‘门’很近了。”
叶知秋的心一紧:“你是说……那个‘心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