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相对完好的陶碗盛了些水,放在火边加热。
水热后,她先处理自己的伤口,清洗,然后用火烤过的、相对干净的石片边缘刮掉伤口周围可能坏死的组织(剧痛让她几乎晕厥),最后撒上一些壁龛中找到的那种暗红色矿物细沙(赌它有止血收敛作用),用干净的布条包扎。
接着,她开始处理凌弃的伤口。这是最艰难、最让她心颤的部分。她用小刀(锋利的石片)和热水,极其小心、缓慢地解开凌弃左肩那已经被血浸透、粘在伤口上的层层包扎。每揭开一层,她的心就抽紧一分。当最后看到那狰狞的、皮肉翻卷、深可见骨、仍在缓慢渗血的伤口时,她几乎要呕吐出来。
她强迫自己镇定,用热水小心清洗伤口,剔除异物。然后,她将更多的矿物细沙撒在伤口上,用最后一点相对干净的布条,混合着找到的、那罐疑似动物油脂的黑色膏状物(赌它有隔绝和微弱消炎作用),将伤口紧紧包扎、固定。做完这一切,她已经虚脱得几乎握不住石片。
最后是塔尔。她清洗了他腰间的伤口,重新上药包扎。对于他的高烧,她无能为力,只能不断用湿布擦拭他的额头和手心,并祈祷他的体质能扛过去。
处理完伤口,她用陶碗煮了一点水,将几个干瘪的块茎扔进去,慢慢熬煮。块茎在水中逐渐膨胀,散发出一种淡淡的、并不好闻的土腥味,但至少,有了食物的希望。
火光跳跃,映照着石室内古老的器物和三个伤痕累累、生死一线的人。外面是死寂的黑暗和未知的危险,里面是短暂的喘息和渺茫的生机。
叶知秋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手中握着那枚从凌弃怀中取出、此刻已恢复常温的暗金色金属块,目光扫过这间尘封不知多久的古老库房。这里是什么地方?矿工的应急储藏点?守卫哨所?还是与地图上“心之门扉”有关的某个前哨?
她不知道。但至少,他们活下来了,并且找到了一点能让他们继续挣扎下去的资源。凌弃依旧命悬一线,塔尔高烧不退,前路依然迷雾重重,杀机四伏。
但此刻,在这跳跃的火光映照下,叶知秋紧紧握着凌弃冰冷的手,看着陶碗中翻滚的、简陋的食物,心中那几乎熄灭的求生之火,终于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却顽强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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