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石上,大口喘息,冰冷的空气夹杂着浓烈的硫磺味吸入肺中,带来阵阵刺痛,却让他们有种重回人间的恍惚感。
稍微恢复一点体力,凌弃立刻检查伤势。肩膀的伤口在激烈的水下搏斗中再次崩裂,鲜血渗出,染红了绷带。身上还有多处被水蜥鳞片刮擦的伤口,火辣辣地疼。叶知秋和塔尔也多处擦伤,狼狈不堪。墨菲依旧昏迷,气息微弱,但好在没有呛水。
阿苏克警惕地观察着湖面,确认那水蜥没有去而复返,才稍稍松了口气,看向凌弃的眼神多了几分难以置信的震撼。他见识过盲眼水蜥的可怕,部落里最勇猛的猎手也曾葬身其口,而这个人类,竟然能在水中将其重创逼退!
“必须立刻离开,这里不能久留。”凌弃挣扎着站起身,忍着剧痛,撕下衣襟重新包扎伤口。叶知秋也强打精神,过来帮忙。
“出口就在前面,穿过那个洞,走不远就能出去。”阿苏克指向不远处那个幽深的洞口,脸上惊魂未定,“但出去是黑石山脉的背阴面,更加荒凉,而且……可能离‘他们’的地盘不远。”
“他们?”凌弃眼神一凝。
“黑石山脉里的……其他东西。有些,不欢迎外人。”阿苏克说得含糊,但眼中的忌惮清晰可见。
凌弃点点头,没有追问。此刻最重要的是脱离险境。他看了一眼气息微弱的墨菲,又看了看疲惫不堪的同伴,沉声道:“走,先出去再说。”
休息片刻,恢复了些许体力,五人互相搀扶着,走向那个出口。洞内通道逐渐向上,坡度很陡,但空气似乎清新了一些,硫磺味渐淡。走了约莫一刻钟,前方隐约传来微弱的天光,还有……凛冽的风声。
终于,他们爬出洞口,重新回到了地面。外面依旧是冰天雪地,但已不再是冰川谷地,而是一片陌生的、被厚重积雪覆盖的崎岖山岭。天色阴沉,铅灰色的云层低垂,寒风呼啸,卷起漫天雪沫。他们正处于一处背风的、被巨大岩石半掩的山坳中。
暂时安全了。
凌弃靠在一块岩石上,剧烈喘息,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,带来刺痛,却也让他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一些。他看向阿苏克:“这里离你的部落有多远?离黑石隘口呢?”
阿苏克辨别了一下方向,指着西南方:“我的部落,在那个方向,翻过两座山,大概一天半路程。黑石隘口……”他指向东南,“要近一些,但必须穿过前面的‘风嚎裂谷’,那里是……‘他们’经常出没的地方。而且,裂谷另一头,好像有你们人类的营地痕迹,不久前留下的。”
人类的营地?凌弃心中一动。会是“影刃”的临时据点?还是商队?亦或是……“保管者”的人?
“多谢带路。”凌弃对阿苏克点点头,从怀中取出那小块金子,递了过去,“这是报酬。另外,那块发热的石头,对你们或许有用,但对我们是祸非福。你们最好也小心收好,不要轻易示人。”
阿苏克接过金子,掂了掂,又看了看凌弃,忽然道:“你们……不是普通的猎人,也不是商人。你们在找麻烦,很大的麻烦。” 他顿了顿,看向昏迷的墨菲,“他,还有你们,都被‘门’后的阴影缠上了。部落的老人说,触碰禁忌者,必遭反噬。好自为之。”
说完,他不再多言,对两个同伴示意一下,三人转身,很快消失在风雪弥漫的山岭中,没有索要墨菲,也没有提及那块“地火之石”碎片。
凌弃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,目光深沉。阿苏克最后的话,意味深长。“门后的阴影”……是指“祖灵之扉”带来的灾祸?还是指争夺“钥匙”的各方势力?
他收回目光,看向气息奄奄的墨菲。钥匙是假的?骗局?影刃和守墓人都是疯子?门不能开?
墨菲昏迷前的呓语,阿苏克的警告,地下湖中诡异的盲眼水蜥,还有那散发着不祥荧光的“沉睡之湖”……所有的线索,都指向一个更加深邃、更加危险的谜团核心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塔尔喘着粗气问,他的体力也透支严重。
凌弃抬头,望向东南方,那里是“风嚎裂谷”的方向,也是阿苏克所说,可能有“人类营地”和通往“黑石隘口”的方向。
“去裂谷。”凌弃声音沙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找地方休整,处理伤口,等他醒来。”他指了指墨菲,“然后,我们去会会那些在裂谷另一边扎营的‘人类’。”
真相,或许就隐藏在裂谷的另一端,隐藏在那些神秘的营地之中。而他们,已别无选择,只能向着风暴眼,继续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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