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约莫十分钟,缝隙豁然开朗,竟是一个天然形成的、不算太大的溶洞。洞顶垂挂着许多钟乳石,水滴有节奏地落下,在寂静中发出清晰的“滴答”声。洞内空气流通很差,那股铁锈和霉味更加浓郁。火折的光芒摇曳,照亮了洞内的一部分景象。
洞中央,赫然有一小堆熄灭未久的篝火余烬!旁边散落着几个空的水囊、一些啃食干净的兽骨,以及……几片与杀手身上衣物材质相似的深色布料碎片!
“他们在这里停留过!”塔尔低呼。
凌弃示意噤声,仔细检查余烬。灰烬尚有余温,离开时间不会超过一天。他拨开灰烬,在下面发现了一点没有完全燃烧的、特殊的暗黄色草茎——这是一种生长在极北苦寒之地的稀有草药“枯心草”,有剧毒,常用于淬炼见血封喉的毒药。绝非寻常旅人会携带和使用。
叶知秋也发现了异常。她在洞壁一角,靠近地面湿滑苔藓的地方,看到了一小片溅射状、已呈褐色的血迹,以及几个凌乱而浅的足迹,似乎有人曾在此短暂挣扎或搏斗。
“有血迹,足迹混乱,但没看到尸体或重伤者离开的痕迹。”凌弃分析道,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,“可能是内讧,也可能是……遇到了别的东西。”
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溶洞最深处,那里有一片坍塌的碎石,似乎掩埋了原本的通道。但仔细看去,碎石堆下方,隐约有一个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狭窄洞口,黑黢黢的,不知通向何处。洞口边缘的石头有新鲜摩擦的痕迹,且那股奇特的气味,正从洞内隐隐飘出。
“要进去吗?这洞太小了,万一里面有埋伏……”塔尔看着那幽深的洞口,有些发怵。
凌弃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走到碎石堆旁,仔细观察那个矮洞。洞口边缘的擦痕很新,方向是由内向外。他趴下身,将火折尽量伸入洞内。火光摇曳,照出洞内似乎是一条向下倾斜的、人工开凿痕迹明显的狭窄甬道,深不见底。甬道两壁粗糙,布满凿痕,看来年代久远。
“这不是天然形成的,是矿道,或者……墓道?”凌弃低语。他想起“保管者”曾说这里是“不该被触碰的古老遗址”。墨菲偷走的“钥匙”,是否就与这类地方有关?那些杀手来到这里,是为了寻找“钥匙”,还是别的什么?
塔尔握紧了短刃,脸上闪过一丝挣扎,但很快被决绝取代。他深吸一口气,用略显生硬的通用语,压低声音,斩钉截铁地说道:“凌,我跟你进去!” 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虽然相识短暂,但凌弃将他从血祭的绝境中救出,展现出的实力、果敢以及在混乱中依旧保持的冷静判断,已赢得了这位年轻兽人战士发自内心的认同。在他简单的认知里,凌弃是此刻唯一明确的方向和值得信赖的力量。
叶知秋脸色微变,想要开口劝阻,却被凌弃抬手制止。
“不,你留在外面,和知秋一起警戒。”凌弃摇头,语气不容置疑,“里面空间狭窄,人多反而施展不开。若有情况,我会立刻退回。你们守好洞口,若有外人来,以哨声为号。” 他将那个兽骨哨子交给叶知秋。
见凌弃意已决,叶知秋知道劝不动,只能将几包止血、解毒和提神的药粉塞进他怀里,叮嘱道:“千万小心,事不可为,立刻退回!”
凌弃点点头,将火折绑在一根细枝上,含在口中,然后将寒铁短棍 背在身后,俯下身,小心地向那狭窄的洞口内爬去。
洞内潮湿阴冷,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和那股若隐若现的奇特气味。甬道狭窄逼仄,凌弃只能匍匐前进,粗糙的岩壁摩擦着伤口,传来阵阵刺痛。他强忍着不适,全神贯注地感知着前方的一切动静。
爬行了大约几十米,前方似乎变得开阔了些。凌弃小心地探出头,用火折照亮。眼前是一个不大的石室,明显是人工开凿而成,四壁粗糙,布满了古老的凿痕。石室中央,有一个浅浅的、早已干涸的石池。而最引人注目的是,石室的另一头,歪倒着一具尸体!
尸体身着与之前杀手类似的深色劲装,面朝下趴着,背部有一个狰狞的、边缘焦黑的伤口,像是被什么极热的东西瞬间洞穿。尸体旁边,散落着几块暗红色的、与“地火之石”相似的矿石碎片,以及一个已经空了的、材质特殊的金属小盒。小盒上,刻着一个清晰的螺旋符号——与金属牌上的符号一模一样!
凌弃的心跳微微加速。他缓缓爬出甬道,进入石室,警惕地环顾四周。石室没有其他出口,只有他爬进来的那个矮洞。除了这具尸体和散落的物品,再无他物。
他走到尸体旁,用短棍小心地将尸体翻过来。死者是一个面容枯槁的中年男人,脸色发青,嘴唇紫黑,死前似乎经历了极大的痛苦和恐惧,眼睛瞪得极大。致命的背伤伤口边缘皮肉翻卷焦糊,甚至能看到下面的骨骼也有熔化的痕迹,但奇怪的是,衣服却没有燃烧的迹象。
“这是什么造成的?”凌弃眉头紧锁。不像是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