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嘭!嘭!”
两声闷响,弹丸炸开,瞬间爆出大团浓密刺鼻的黑色烟雾,迅速弥漫开来,不仅遮挡视线,那烟雾竟似有阻碍气息运转的诡异效果!
与此同时,另外四名黑衣人如同猎豹般同时发动!两人使短叉,一左一右,叉影如风,直锁凌弃双肩!一人甩动链镖,如同毒蛇出洞,悄无声息地缠向凌弃脚踝!最后一人则隐在烟雾中,伺机而动!
配合默契,杀招连环!这分明是精心策划的绝杀之局!
凌弃陷入前所未有的险境!视线被阻,毒素蔓延,强敌环伺!但他身经百战的战斗本能已被彻底激发!绝境之下,凶性暴起!
“找死!”
他怒喝一声,不顾毒素侵蚀,将御侮十三式的灵巧与破军九击的刚猛催谷到极限!身体如同游鱼般在狭窄的空间内扭曲摆动,间不容发地避开锁拿双肩的短叉,同时短棍化作一道黑色闪电,点向缠来的链镖镖头!
“铛!”
火星四溅!链镖被精准点偏!但左侧短叉已然及体!凌弃竟不闪不避,硬生生用肩胛骨肌肉夹住了叉尖!剧痛传来的同时,他左手如电探出,扣向那使叉黑衣人的手腕!
那黑衣人没料到凌弃如此悍勇,手腕一麻,短叉险些脱手!就在这瞬间,右侧另一柄短叉已刺到肋下!而隐藏在烟雾中的最后一名杀手,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凌弃身后,手中一柄淬毒的匕首,悄无声息地抹向他的后颈!
前后夹击,避无可避!
千钧一发之际,凌弃眼中闪过一丝疯狂!他猛地吸气,身体如同充气般微微一胀,竟是硬抗右侧短叉的刺击,同时头也不回,反手一棍向后扫出!破军九击·回风拂柳!
“噗!”
右侧短叉刺入皮肉,但被坚硬的肌肉和骨骼卡住,未能深入!而身后那抹喉的匕首,则被这出其不意、力道万钧的反手棍扫中!
“咔嚓!” 匕首断裂!那偷袭的黑衣人更是如遭重击,胸骨碎裂声清晰可闻,惨叫着倒飞出去,撞在酒桶上,再无声息!
但凌弃也付出了代价!肋下鲜血淋漓,毒素因运功而加速蔓延,整条右臂已开始麻木!他靠着酒桶,剧烈喘息,脸色苍白,但眼神中的凶戾却如同燃烧的火焰!
剩下三名黑衣人见状,眼中也闪过一丝惊悸,攻势稍缓。为首那黑衣人冷哼一声,似乎对凌弃的顽强有些意外,正要下令全力扑杀。
就在此时!
“嗤——!”
一道极其细微、却尖锐无比的破空声,毫无征兆地从地窖某个阴暗的角落响起!目标,并非凌弃,而是直射那为首黑衣人的面门!
速度之快,角度之刁,远超之前所有暗器!
那为首黑衣人汗毛倒竖,顾不得下令,猛地偏头躲闪!但那暗器竟似长了眼睛,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,“噗”地一声,精准地打掉了他手中正要掷出的另一枚毒烟弹丸!
“谁?!” 黑衣人头领又惊又怒,厉声喝道。
黑暗中,无人应答。只有一道更快的乌光紧接着射出,直取另一名使短叉黑衣人的咽喉!
那黑衣人慌忙举叉格挡,“铛”的一声,虽挡住要害,却被那股巨力震得踉跄后退,虎口崩裂!
这突如其来的第三方介入,瞬间打破了战局!剩下的两名黑衣人阵脚大乱,惊疑不定地望向黑暗深处。
凌弃也是心中剧震!这手法……是刚才投镖示警的人?他到底是谁?为何帮自己?
机会!
凌弃虽身受创伤,中毒不浅,但战斗意识仍在巅峰!他岂会放过这稍纵即逝的机会?强提最后一口真气,不顾伤势,破军九击·贴山靠合身猛撞向最近那名因格挡暗器而失衡的黑衣人!
“砰!”
那人猝不及防,被撞得胸骨塌陷,口喷鲜血倒飞出去!
与此同时,凌弃短棍脱手飞出,如同标枪般射向最后一名使链镖的黑衣人!那人慌忙闪避,链镖回防,却已慢了半拍,被短棍擦过肩头,带起一溜血光!
转眼间,五名精锐杀手,一死三伤!只剩那为首黑衣人惊怒交加地站在原地!
凌弃拄着夺回的短棍,单膝跪地,大口咳血,毒素和伤势已让他濒临极限。他死死盯着那为首黑衣人,又警惕地瞥向黑暗中出手相助的方向。
那为首黑衣人眼神变幻不定,看了看重伤的凌弃,又忌惮地望了望那片黑暗,最终冷哼一声:“撤!”
他毫不迟疑,扶起一名受伤同伴,另外两名伤者相互搀扶,几人如同来时一般,迅速隐入地窖更深处的黑暗岔路,消失不见。
地窖内,重归死寂。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、弥漫的淡淡毒烟,以及凌弃粗重压抑的喘息声。
灯光摇曳,映照着他苍白而狰狞的脸。他艰难地抬起头,望向刚才暗器射出的角落,嘶声道:“阁下……是谁?为何相助?”
黑暗中,寂静无声。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