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修炼毕,她沐浴更衣,略作整理,便轻步走向叶泠泠的居所——百草轩。
“泠泠姐姐。” 她在院门外轻声唤道。
“清儿妹妹,进来吧。” 温婉嗓音传来,院门自开。
凤清儿步入,见叶泠泠正坐于一株散发柔和绿光的古树下,面前药鼎悬浮,火焰跃动,药香弥漫。她静立一旁,不敢打扰。
约一炷香后,叶泠泠手印变幻,药鼎轻震,鼎盖开启,三枚龙眼大小、流转淡金光晕的丹药飞出,落入玉瓶。她收起药鼎,看向凤清儿,脸上温婉笑意如旧:“让妹妹久候了。刚成一炉淬血丹,于提纯魔兽血脉有益,新成丹药药性最佳,妹妹来得正巧。” 说着便将玉瓶递来。
凤清儿连忙摆手:“泠泠姐姐,这太贵重了!前次所赠融血丹尚未用完,岂能再收此厚礼?” 叶泠泠所炼丹药,无一不是精品,这淬血丹更是针对高阶魔兽血脉的珍品,外界足以引争夺。
“自家姐妹,何必见外。” 叶泠泠将玉瓶轻塞入她手中,笑意柔和,“你修天凰焚世诀,对血脉纯度要求极高。此丹于我,材料虽珍,炼制却不算难。能助你,便是其价值所在。你修为精进,于我们大家皆有裨益。”
握着微温玉瓶,感受着话语中毫无作伪的真诚关怀,凤清儿鼻尖微酸。在天妖凰族,资源分配皆与贡献、地位钩挂,何曾有人如此不计回报赠此厚礼?且叶泠泠说的是于我们大家,而非龙岛或联盟,这细微之别,让她真切感到自己被视作了这个家庭的一员。
“……谢过姐姐。” 她郑重道,将此情铭记。那最后一丝因联姻而生的、身如工具的芥蒂,亦在这润物无声的暖意中悄然消融。犹豫片刻,她又轻声问:“泠泠姐,我所修功法至阳至刚,时有气血奔涌过烈,反扰心境宁和,不知……可有温和调理之法?”
这已是近乎请教功法关窍的亲密之问了。叶泠泠略作沉吟,自储物饰品中取出一温润玉瓶:“此为我前些时日以冰灵寒泉为主,辅以数味阴性灵药所炼清心玉露丹,品阶不高,约七品中级,然于调和阳刚燥气、宁心安神颇有奇效。你每隔三日服一粒,辅以静心调息,或可缓解。”
七品中级丹药,在外界足以引斗宗乃至斗尊争夺,叶泠泠却如此淡然相赠。凤清儿心中震动,双手接过:“泠泠姐……清儿真不知如何谢你。”
叶泠泠摆摆手,笑容温婉:“你功法特殊,既有此需,我既知晓,自当相助。丹药本是为人所用,能派上用场便好。”
回到栖梧苑,凤清儿并未独享。她寻到正在调息的凤凰,将淬血丹分出一半递上:“凤凰姨母,这是泠泠姐姐新炼的淬血丹,于提纯血脉有益。您也服用些吧。”
凤凰看着她手中金辉流转的丹药,又望进她清澈诚恳的眼眸,心中感慨万千。她看得出,这丫头是真心分享,而非刻意示好。来龙岛短短时日,她身上那股孤冷之气已淡去许多,眸光愈发清亮坚定。
“清儿,你自留着用,正是需要时。” 凤凰推辞。
“姨母伴我在此,多有操劳,修为亦不可落。我们一人一半,正好。” 凤清儿坚持,将丹药置于茶几上,“而且……清儿觉得在此处,好东西当分享。”
凤凰不再推却,眼中满是欣慰:“好,好。清儿,你长大了,也……开朗多了。” 她看得出,凤清儿于此所得,远不止资源与安稳。
服下淬血丹,凤清儿清晰感到体内天凰血脉愈发活泼精纯,修炼天凰焚世诀亦顺畅不少。实力稳步提升,可她心中却渐生一丝忐忑。
“姨母,” 她迟疑着开口,“我总觉……受之有愧。我来龙岛,似未带来什么,反一直在受馈赠、受照顾。龙皇陛下她们实力超绝,好像……并不需要我做什么。”
凤凰见她眼中那抹不自觉流露的、欲证明自身价值的急切,心中了然。这孩子,终究不甘只作被保护、被安排的花瓶或纽带。
“清儿,有些价值,未必非体现于实力或直接贡献。” 凤凰斟酌道,“你聪慧敏锐,于中州历练多年,对各方势力、人情世故的了解,或许正是龙岛目前所缺的视角。你不妨想想,如何展现这份独特价值。”
凤凰之言,如电光划破迷雾。
是啊,实力上,她短期内难与紫妍、巫行云等比肩。但论及对中州局势,尤其是人类势力盘根错节的关系洞察,以及对情报的敏锐嗅觉,她自问不弱于人。毕竟,她曾是族内布于中州的重要眼线,于风雷阁那些年,亦非单纯修炼。
她当即寻到负责龙岛情报汇总的烛离长老,表明愿协助整理分析情报。烛离长老微感意外,但念及其身份特殊,且月乘风等人态度友善,便未拒绝,将一部分非核心的、关于中州各方动向的卷宗交予她,其中亦杂有九幽地冥蟒族通过地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