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是权宜之计,是为了稳定兽域,以及……应对未来的帝族博弈。我们,只是棋子,是筹码。”
她的话语犀利如刀,直指本质。
凰天身躯一震,脸色变幻,最终化为颓然:“为父……何尝不知。可眼下,还有更好的选择吗?与魂族合作,是与虎谋皮,终将被吞得骨头都不剩。独自对抗兽域联盟,更是死路一条。清儿,为父是族长,必须为全族负责。这条路,或许艰难,或许委屈了你,但至少……活着,就还有希望。以你的才智天赋,未必不能在那月乘风身边,为我族争得一片天地!”
“清儿!” 凤凰忍不住出声,语气带着劝慰和一丝不忍,“族长也是不得已……”
“不得已?” 凤清儿打断了她,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压抑已久的颤抖,“好一个不得已!那我呢?我的意愿,我的未来,我的……骄傲,在你们所谓族群大义、不得已面前,就一文不值,可以随意牺牲,是吗?!”
最后一句,几乎是低吼出来。一直维持的平静面具彻底碎裂,那双美丽的琥珀金焰眸中,盈满了晶莹的泪水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。那里面,有被至亲当做筹码的悲愤,有对命运不公的控诉,更有深入骨髓的骄傲被践踏的痛楚。
凰天脸上血色褪尽,嘴唇翕动,想要说什么,却发现任何解释在此刻女儿那双泪眼面前,都显得苍白无力。他确实利用了女儿,这是无法辩驳的事实。作为族长,他或许别无选择;但作为父亲,他亏欠良多。
良久,凰天颓然一叹,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。
他走到凤清儿面前,双手按住她的肩膀,目光灼灼:“清儿,你自幼便比同龄人成熟,心思缜密,天赋卓绝。为父知道,你心气极高,寻常男子根本入不了你的眼。但那月乘风……为父虽只见了几面,却深感其深不可测。他气息看似温润,实则如渊如海,能得龙皇倾心,能让那几位同样不凡的女子甘心追随,岂是等闲?他或许……会令你刮目相看。”
凤清儿睫毛微颤,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。父亲最后这句话,触动了她内心深处那根高傲的心弦。刮目相看?凤清儿闭上双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涅盘池的金色能量在体内奔流,传来阵阵温热。当她再次睁开眼时,那琥珀色的眼眸中,所有情绪都已收敛,只剩下一种近乎冰冷的清明与坚定。
“我明白了,父亲。”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。
她的眼神变得幽深,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:“若那月乘风真是个人物,值得我凤清儿倾心相待,两族或许真能如父亲所言,走出一条新路。若他只是个依仗妻族势力的庸碌之徒,或是企图折辱于我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,但眼中一闪而逝的寒芒与决绝,让在场所有人心头都是一凛。
“一月之后,我会准时出关,随父亲前往龙岛。” 凤清儿最后看了凰天一眼,那眼神复杂难明,包含了太多情感,最终化为一片沉寂的深海,“若无其他事,清儿告退,还需稳固刚刚突破的修为。”
“去吧。”
看着女儿那道清冷孤傲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,凰天伫立良久,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,在空荡的大殿中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