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......拿下?”
红姐机械地转过脖子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小悠,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小屁孩……你刚才说什么?”
“我说远哥哥要‘拿下’你呀!”
小悠完全没意识到危险降临,还一脸天真地挥舞着小手比划着,“刚才来的路上,远哥哥亲口说的哦!这是老乌龟交代的任务!为了……”
“闭嘴!!!!”
一声尖叫,差点把夜蔷薇的房顶给掀了。
红姐彻底破防了。
什么高冷御姐,这一刻统统不存在了。
她现在就是一个被戳穿了心事、又被当众调戏的大龄剩女(虽然外表年轻)。
“滚!都给我滚!!”
红姐抄起沙发上的抱枕,对着陈远和小悠就狠狠砸了过去。
“哎哟!”
陈远一把接住抱枕,还得护着身后的小悠,“红姐,别动怒啊!童言无忌,童言无忌嘛!”
“童言个屁!都是你教的!”
红姐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门口,“陈远!你给我带着这个……这个小怪物!还有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泉儿!立刻!马上!给我滚出去!!”
“别啊红姐,咱们还没聊完呢,关于那个‘一家人’的事儿……”陈远还想再皮一下。
“一家你大爷!滚啊!!”
红姐随手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就要扔。
“得得得!我走!我走还不行吗!”
陈远一看这架势,知道今天是聊不下去了,再聊下去估计真得血溅当场。
他给泉姐使了个眼色,那意思是“风紧扯呼”。
泉姐早就笑得没力气了,扶着腰,还不忘冲红姐飞个吻:“红姐,那我们就不打扰你‘休息’了哈,记得多喝热水,降火哟~”
“滚!!”
……
三人被狼狈地赶出了套房。
“嘭!”
那扇大门在身后重重关上,震得走廊上的壁灯都晃了晃。
“啧啧啧......”
泉姐靠在走廊墙壁上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陈老大,你这招......实在是高。我认识红姐这么多年,还从来没见她这么失态过。刚才那脸红的,跟猴屁股似的。”
陈远摸了摸鼻子,也是一脸无奈。
“我本来是想走深情路线的,谁知道这小祖宗给我来了个釜底抽薪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正抱着自己大腿、一脸无辜的小悠。
“远哥哥,红婆婆为什么要赶我们走呀?”小悠眨巴着大眼睛,“是不是她不喜欢被‘拿下’?那我下次帮你把她绑起来好不好?”
“哎哟我的小祖宗哎!”
陈远赶紧蹲下身,认真地看着她,“以后这种话,咱能不能别当着当事人的面说?这叫打草惊蛇懂不懂?”
“哦......”小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“那就是要偷偷的绑?”
“......”陈远放弃了沟通,“算了,你开心就好。”
“行了,别贫了。”泉姐干咳两声说道,“刚才红姐虽然是恼羞成怒,但至少,她没有真的拿枪崩了你......也许你还真有戏呢!”
她凑近陈远,眼神暧昧地在他身上扫了一圈。
“不过陈老大,你这胃口是真好啊。红姐那种......咳咳,那种资历的老前辈,你都下得去嘴?”
“在这个世道,能活着就不错了,还挑什么食?”
陈远耸耸肩,眼神变得有些深邃,“再说了,有些事情,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,是必须得做。岩尊说陈怀远特意留了言,还特别提到了红姐,说明红姐身上肯定有关键线索。或者是某种……陈怀远留下的后手。”
“为了真相,牺牲一下色相,不寒碜。”
“切,我看你就是馋人家身子。”泉姐撇撇嘴,“男人,都是大猪蹄子。”
“这叫为了大义献身!”陈远义正言辞。
“行行行,大义大义。”泉姐摆摆手,“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真就这么天天去骚扰她?”
“那不能够。”
陈远站起身,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,看着外面已经完全黑下来的港口区。
虽然黑潮帮的主力被灭了,但那只是开始。
就像岩尊说的,权力的真空期是最混乱的。
“先把正事办了。”
陈远眼中闪过一丝冷光,“那些想趁火打劫的苍蝇,该清理清理了。不把这港口区彻底攥在手里,我在红姐面前也没底气说话不是?”
“男人嘛,还是得靠实力说话。”
……
第二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