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几天,你们就在夜蔷薇待着,哪也别去。外面的事,交给我。”
红姐狠狠瞪了他一眼,一边整理旗袍一边平复呼吸,但眼底的那抹羞涩和慌乱怎么也藏不住。
“滚!赶紧滚去休息!看见你就烦!”她骂道,但语气明显软了下来,不再像刚才那样紧绷着。
“得嘞,遵命。”
陈远冲两人挥挥手,转身往楼上走去。
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,红姐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,瘫坐在沙发上,双手捂着发烫的脸颊。
“这混蛋……这混蛋……”她嘴里骂着,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。
被他看见了。
全被他看见了。
那些她在无数个寂寞深夜里用来排遣空虚、幻想那个负心汉还在身边的工具……竟然被这个小混蛋看光了!
这以后还怎么在他面前摆大姐头的架子?
“红姐……”泉姐凑过来,一脸八卦地戳了戳她的胳膊,“到底啥玩意儿啊?让他这么拿捏你?”
“滚!你也滚!”红姐恼羞成怒。
……
回到那间套房,陈远并没有立刻休息。
他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和远处若隐若现的港口灯火。
海风拍打着玻璃,发出低沉的呜咽声。
“怒涛……S级外援......”
陈远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鱼皮海图,手指在“怒涛角”的位置轻轻摩挲。
那是港口外海的一处险地,暗礁密布,水流湍急,确实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。
“想炸死我?”
陈远冷笑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蓝芒。
他能感觉到,体内的【深海之息】正在与远处的海洋产生某种奇妙的共鸣。那是一种君临天下的掌控感,仿佛只要他愿意,这片大海就会成为他最忠诚的士兵。
“那就来吧。”
“看看是你们的炸弹硬,还是老子的命硬。”
这一夜,遗忘海角注定无眠。
黑潮帮的调动虽然隐秘,但那么大规模的武器运输根本瞒不住有心人。
所有人都知道,三天后,在怒涛角,将会有一场决定海角未来格局的大战。
一边是盘踞多年的地头蛇,拥有准S级强者和重型火力的黑潮帮。
一边是横空出世,挥金如土,一巴掌拍死狂鲨的神秘过江龙。
这一战,赔率已经开到了天上。
但没人知道,那个被所有人视为“必死无疑”的年轻人,此刻正躺在红姐那张柔软的大床上,做着一个关于触手和深海的美梦。
……
三天时间,转瞬即逝。
正午。
怒涛角。
今天的天气格外阴沉,厚重的乌云压得很低,海面上风浪极大,黑色的海浪像是无数头咆哮的野兽,不断冲击着耸立的礁石。
在距离海岸线五海里的位置,黑潮帮的舰队早已列阵完毕。
三十艘改装过的武装炮艇,呈扇形排开,黑洞洞的炮口全部对准了同一个方向。
而在舰队的后方,一艘体型庞大的主舰上,怒涛坐在一张由鲨鱼皮包覆的椅子上。
他是个光头,皮肤呈现出病态的苍白,身材并不像狂鲨那样魁梧,反而有些消瘦,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阴冷光芒,却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老大,时间到了。”
旁边,一个心腹低声提醒道,“那小子……该不会不敢来了吧?”
“不敢?”
怒涛手里把玩着两颗铁胆,发出一阵令人烦躁的摩擦声。
“他会来的。那种狂妄自大的人,最受不得激将法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远处空荡荡的海面。
“而且,就算他不来,我们也已经封锁了整个海域。今天,他插翅难飞!”
就在这时。
“来了!”
了望塔上的观察手突然大喊一声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看向前方。
只见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,并没有什么船只的影子。
只有一个黑色的小点,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,破浪而来!
近了!
看清了!
那不是船!
那是一个人!
陈远并没有开船。
他就那么赤手空拳,脚下踩着一只由海水凝聚而成的巨大鲨鱼背鳍,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,乘风破浪,极速狂飙!
海浪在他脚下自动分开,仿佛在迎接它们的君王!
“我操……”
黑潮帮的船上,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这他妈是什么出场方式?!
踩着浪过来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