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里没有灯,全靠墙壁上生长的一种发着幽幽蓝光的苔藓照明,空气湿漉漉的,带着股地下特有的霉味。
“走吧,我的陈大老板。”
泉姐冲那旗袍女人抛了个媚眼,挽着陈远就往里钻,高跟鞋踩在金属镂空的地板上,发出“哒哒哒”的回响。
“这地方看着可不像是什么VIp通道,倒像是通往哪个海怪肚子的食道。”陈远一边走,一边打量着四周那些还在微微蠕动的苔藓,随口吐槽道。
“这就叫情调,懂不懂?”泉姐整个人几乎是挂在陈远身上,软绵绵的,“‘海妖之歌’嘛,不弄点海底的氛围怎么行?再说了,这条路可比正门那些要把裤衩子都翻出来检查的安检舒服多了。”
陈远笑了笑,没接话。
他能感觉到,这条通道里至少藏着三个暗哨,还有两台红外自动机枪正对着他们的后脑勺。
不过对于现在的他来说,这些也就是稍微有点硌手的玩具罢了。
走了大概两三分钟,前面豁然开朗,一扇厚重的气压门挡住了去路。
泉姐走上前,熟练地在一旁按了一下。
“嗤——”
随着气压释放的声音,大门向两侧滑开。
轰!
巨大的声浪瞬间像潮水一样扑面而来,差点把陈远给推个跟头。
刚才在外面听着还只是嘈杂,进了里面,简直就是进了炸药桶。
重金属音乐震耳欲聋,甚至能看到声波在空气中震荡出的波纹,无数人的嘶吼、尖叫、狂笑混杂在一起,形成了一种令人肾上腺素飙升的噪音风暴。
陈远眯着眼适应了一下里面的光线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,足足有几个足球场那么大。
穹顶很高,挂着一盏造型狰狞的巨型吊灯——那是用某种深海巨兽的骨架拼成的,上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发光晶体,把整个大厅照得五光十色,光怪陆离。
“欢迎来到‘海妖之歌’!”
泉姐凑到陈远耳边大声喊道,热气喷在他脖子上,“这里可是全海角最大的销金窟!”
陈远环顾四周,确实够震撼。
大厅里挤满了人,或是衣着光鲜的暴发户,或是满身义肢的佣兵,甚至还有几个长着鱼鳃或者鳞片的怪人混在其中,也没人觉得奇怪。
中央是个巨大的下沉式舞池,无数男男女女在里面像蛆虫一样扭动。
周围则是一圈圈的赌桌,但这儿赌的可不是什么扑克牌。
陈远看见最近的一张桌子上,摆着一个透明的防弹玻璃罩,里面关着两只只有巴掌大、但长相极其凶恶的变异甲虫。
一群人围在外面,眼珠子通红地吼着:“咬它!咬死它!老子可押了半条胳膊!”
“那是‘斗虫’,这里的特色。”泉姐见陈远感兴趣,解释道,“那两只虫子都喂了兴奋剂,不死不休。赢了的通吃,输了的……嘿嘿,有时候输的不止是钱,还得留下点身体零件。”
陈远撇撇嘴:“低级趣味。”
“那是给穷鬼玩的。”泉姐拉着他往里走,“咱们去兑换点筹码,没那玩意儿,在这儿寸步难行。”
兑换处是个用黑色大理石砌成的柜台,后面坐着个戴着金丝眼镜、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人,但这人只有一只手,另一只手是一只精密的机械爪,正在灵活地操作着面前的一台终端机,时不时整理着一摞摞特制的金属筹码。
“换多少?”中年人头也不抬,那机械爪子在键盘上敲出轻微的“哒哒”声。
“随便换点。”
陈远走上前,也没掏什么晶核,而是把手伸进怀里(其实是意识连接了空间),掏出了一个沉甸甸的玻璃罐头。
“哐当”一声。
罐头砸在大理石台面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中年人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推了推眼镜,机械爪子僵在半空,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,死死盯着桌上的东西。
那是一个极其普通的玻璃罐头,里面泡着几块金黄色的果肉,糖水清澈透亮。
那是【黄桃罐头】。
在这废土上,水果那是传说中的东西,连变异的果子都得是大人物才吃得起。
至于这种保存完好、糖分充足的罐头,那简直就是液体的黄金!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中年人的声音都在抖,他甚至不敢用机械爪去碰,生怕捏碎了这宝贝,而是换了那只肉手,小心翼翼地捧了起来。
“黄桃的,没开封,没辐射,保存完好。”陈远语气平淡,就像是在说这只是块石头,“能换多少信用点?”
周围原本还在吵嚷的几个人,此刻也都安静了下来,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,眼神里全是贪婪和震惊。
“真的是旧时代的罐头?!看着成色,跟刚出厂的一样!”
“我草,这小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