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空之上,“虚空级”战列舰指挥室内一片宁静。
林辰站在舷窗前,目光透过透明的合金舷窗,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工程舰。
那些银白色的舰船如同忙碌的工蜂,不断向地球投放物资舱,又将需要回收的废墟残骸运离轨道,金属舰体在恒星光芒下反射出柔和的光泽。
从这个角度俯瞰,地球表面的绿色正在缓慢蔓延,原本被战火熏黑的区域渐渐褪去焦痕,露出新生的土地。
林辰的眼神柔和下来,仿佛能看到地表之下,一个文明正在挣脱枷锁,重新舒展筋骨——那是属于人族的生命力,顽强而蓬勃。
“指挥官。”零的声音在指挥室响起,打断了林辰的思绪。
“嗯?”
“戴维斯将军让我转告您,他受地球同胞的集体请求,希望邀请您明天前往地球,参加一场特别活动。”零调出全息投影,画面中是戴维斯的影像,背景是正在重建的上海市区,“他说,明天将被定为地球人族的‘新生日’,同时也是新的一年的开始。
过去因为人族分散且弱小,这个日子从未被重视过;但现在,在您的帮助下,人类重新掌控了自己的命运,所以想邀请您这位‘救世者’,和他们一起见证这个时刻。”
林辰挑了挑眉:“新生日?新年?”
“是的,根据地球的历法计算,明天恰好是传统新年的第一天。他们希望借这个日子,彻底告别过去,迎接新的开始。”零补充道,“戴维斯还说,届时地球所有城市都会举行庆典,也希望星耀舰队能参与其中,让同胞们看看人族舰队的力量。”
“嗯,新年……”林辰低声重复着这个词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指挥台,记忆深处似乎有模糊的画面闪过——红灯笼、年夜饭、喧闹的人群……那是属于蓝星的记忆,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。“好熟悉的名字。话说回来,我好像真的很久没回蓝星过新年了吧……”
他转过身,语气变得轻快:“给戴维斯发信息吧,告诉他,我接受他们的邀请。”
“是,指挥官。”
“嗯,另外,”林辰看着舷窗外的舰队,眼神锐利起来,“再给戴维斯说一下,明天我会亲自带领舰队降低轨道高度,从各大城市上空飞过,接受他们的检阅。让他们看看,人类舰队的强大,已经足以守护这份新生。”
“明白,指挥官!”零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波动,“我会立即给舰队传达命令,让舰队做好准备,务必展现出我们最严整的军纪军容。”
林辰重新看向地球,嘴角勾起一抹浅笑。过年……真是个让人怀念的词。也好,就借这个日子,给这些地球的同胞们,送上一份特别的“新年礼物”。
——
时间流转,一夜过去。
当第一缕阳光越过地平线,洒在地球表面时,沉寂已久的星球仿佛被注入了灵魂。
废墟之上,幸存的人们早早地忙碌起来。
上海,东方明珠塔下的广场上,一群穿着橙色工装的工人正踩着脚手架,往半截塔身上挂彩灯。
“再往左点!对,就那儿!”工头扯着嗓子喊,手里的图纸被风吹得哗啦响,“这串灯要绕着塔尖缠三圈,晚上亮起来得像根发光的冰糖葫芦!”
不远处,几个大妈正蹲在地上择菜,翠绿的青菜堆成小山,沾着晨露闪着光。“我家那口子去仓库翻了半天,找出两箱没开封的红绸带,等会儿系在灯串上,风一吹准好看!”“我带了糯米粉,中午咱蒸点汤圆当点心,甜口咸口都有,让年轻人尝尝老味道!”
街角的临时搭建的舞台上,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正调试音响,吉他弦拨出轻快的调子。“《新年好》的和弦没问题吧?”主唱小姑娘扒拉着谱子问,指尖在琴弦上跳跃,“等会儿舰队飞过时,咱就弹这个,肯定能上镜头!”
北京的胡同里,老人带着孩子在糊灯笼。竹篾扎成的骨架上,糊着孩子们画的涂鸦——有飞船、有机甲,还有个歪歪扭扭的小人,旁边写着“林辰指挥官”。
“爷爷,这个灯笼能挂在胡同口吗?”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自己画的灯笼问,蜡笔涂的红色晕开了边,却透着股认真劲儿。
“能!咱这胡同的灯笼,要让舰队上的人都看见!”老人笑着帮她把灯笼挂在门楣上,红绸穗子在风里轻轻晃。
纽约的废墟旁,人们支起了长桌,摆上了联邦配送的罐头、面包和水果。
有人用砖块垒起简易灶台,铁罐里煮着热汤,咕嘟咕嘟冒着泡。“我这汤里放了从地球带来的香料。”
穿着围裙的大姐舀起一勺展示,“闻闻?是不是有家里的味儿?”几个金发碧眼的外族人凑过来,吸着鼻子点头:“香!比营养液好喝一万倍!”
里约的海滩上,抵抗者们和联邦士兵正合力搭建沙堡。巨大的沙堡前,用贝壳拼出“人族一家”四个字,旁边还插着面自制的人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