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敷衍地安抚了玄奘几句,让玄奘和白马敖烈在废墟里等着,自己驾起筋斗云,直奔黑风山。
黑风洞前,那黑熊精正拿着锦襕袈裟,左看右看,高兴得不得了,嘴里还念叨着:“好宝贝!好宝贝!合该跟我有缘!明天请金池老友来开佛衣会,好好庆祝庆祝!”
忽然,洞外传来炸雷般的一声怒吼:“呔!偷袈裟的毛贼!给你孙外公滚出来!”
黑熊精大怒,提起黑缨枪,走出洞来。只见洞口站着个毛脸雷公嘴的和尚,正叉着腰,瞪着眼。他感应对方的气息,不过天仙上下(孙悟空伪装),心里就踏实了,喝道:“你是哪儿来的野和尚,敢在我洞府前吵闹?”
“俺是你孙外公,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!”孙悟空报了名号,却把修为压制在天仙水平,“快把俺师父的袈裟还来,饶你不死!”
“原来是那个被压在五行山下的弼马温?”黑熊精哈哈大笑,更加看不起他,“听说你被佛祖压了五百年,骨头都软了吧?也配来要宝贝?看枪!”
说完,挺枪就刺。孙悟空假装打不过,和他“大战”三十回合,“渐渐支持不住”,卖个破绽,转身“败走”。
黑熊精得意洋洋,也不追,回洞继续玩赏袈裟。
这样来回两三次,孙悟空每次“败退”,每次又来挑战,把黑熊精耍得团团转,也把他的神通路数、洞府的防护摸清楚了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孙悟空躲在云里,眼中寒光一闪,“观音……差不多该来‘收服’了吧?”
果然,没过多久,南边天空飘来祥云,观音菩萨(本尊的一缕神念附在化身上)来到黑风山。她见孙悟空在洞外叫骂,微微皱眉说:“悟空,你跟这妖怪打,要回袈裟了吗?”
“菩萨!”孙悟空一脸“气愤”,“这黑熊怪好厉害!弟子被压了五百年,法力还没恢复,打不过他!请菩萨出手,收了这妖怪,夺回袈裟!”
观音点点头,她早就算定这黑熊怪与佛有缘,道行不浅(太乙散仙),正好可以收为守山大神,看守珞珈山。于是上前,对着黑风洞喊道:“孽畜!还不出来皈依?”
黑熊精见是观音,也知道厉害,但仗着自己有点神通,又贪恋袈裟,竟然不愿投降,出洞和观音对峙。
就在这个时候——
“就是现在!”孙悟空眼中凶光爆射!他不再隐藏,体内大罗金仙的磅礴法力、混沌战体的恐怖力量,瞬间爆发!身形快得像鬼魅,速度快到极致,甚至超过了观音化身的反应!
“死!”
一声冰冷的低喝,金箍棒(伪装过的)不再是凡铁,而是裹挟着撕裂虚空、破灭万法的混沌之力,在黑熊精完全来不及防备、在观音化身惊愕的目光中——
“噗嗤!”
一棒,直接捅穿了黑熊精的脑袋!不是打伤,不是镇压,是彻底的、毫不留情的——形神俱灭!
可怜那黑熊精,一身太乙修为,未来的“守山大神”,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,就在绝对的力量差距下,化作一团血雾,魂飞魄散!只剩那件锦襕袈裟,轻轻飘落。
静!
死一般的寂静!
观音化身脸上的慈悲和从容,瞬间僵住了!她瞪大眼睛,看着眼前的血雾,又看看旁边手持铁棒、面无表情的孙悟空,心里掀起惊涛骇浪!
“你……孙悟空!你竟然敢……”观音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。她完全没想到!这猴子,竟敢当着她的面,直接下杀手!而且……刚才那一击的速度和力量……绝对不是一个“被压五百年、法力没恢复”的妖猴能拥有的!
“菩萨恕罪!”孙悟空忽然换上一副“诚惶诚恐”的表情,丢下铁棒,跪拜在地,“弟子……弟子一时气极了,见这妖怪偷窃佛宝,又对菩萨不敬,心里怒火压不住,出手重了点……没想到,他这么不经打……”
他把责任全推到“太生气”和“黑熊精太弱”上,表情懊悔,眼神却低垂着,掩盖着深处的冰冷和讥讽。
观音化身胸口剧烈起伏,深深看了孙悟空一眼。她不是傻子,当然看出了不对劲。但孙悟空表面恭敬,话说得诚恳,更是“为了保护佛宝、维护菩萨尊严”而“失手”,她一时竟然找不到发火的理由!
更何况,她这次只是一缕化身,真要动手,未必能制住眼前这个看似“虚弱”实际上诡异的猴子!
“阿弥陀佛……”观音化身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里的惊怒和怀疑。再睁开眼时,已经恢复了平静,只是眼神更深了一些。
“既然是失手,也就算了。这妖怪贪婪成性,命该如此。”她挥手招来袈裟,递给孙悟空,“袈裟既然拿回来了,你好好保护唐僧西去。以后……做事,要谨慎些。”
最后一句话,已经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。
“弟子一定记住菩萨的教诲!”孙悟空恭敬地接过袈裟,心里却在冷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