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相信直觉而不是海图”,想起了自己曾经也做过一个梦——梦见乘着自制木筏,驶向海平线尽头谁也没去过的地方。
他眼中的金色网格剧烈闪烁,然后,在网格的缝隙间,第一次渗入了别的色彩:大海的深蓝,夕阳的橙红,还有指南针黄铜的那种、带着人类手泽的暖金色。
男孩把指南针贴在心口,在沙滩上坐了很久很久。直到月亮升起,潮水开始淹没那些他画下的完美算式。
他没有擦掉它们,但在所有算式的边缘,开始添加一些新的注记:关于“低概率事件的价值系数”,关于“情感权重的非线性计算”,关于“非最优路径可能蕴含的独特信息收益”。
这些注记让算式变得臃肿、矛盾、不再优雅。但里奇觉得,这样……更完整。
远处渔屋的窗前,吉安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。她感到胸口刻痕一阵温暖的脉动,仿佛在为她故乡这个小小的、不完美的胜利而欣慰。
“开始了,”她对自己说,“反击……开始了。”
但她也知道,最艰难的部分还在后头。敌人已经将他们标记,真正的风暴,即将登陆艾泽拉斯的海岸。
而他们唯一的灯塔,此刻还静静躺在暴风城的密室里,用无人能完全理解的脉冲,默默编织着一张覆盖世界的、银色的认知之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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