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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进恍然点头:“火焰山,那是数十年前就爆发的蛊祸,烈焰经年不熄,导致原本被称为‘塞上江南’的甘州,赤地千里,久旱无雨,百姓难以生存。没想到,巫王竟会请诸位前来解决灾祸。”
崔游解释道:“中洲之地蛊祸频发,我等随行护卫中,恰有奉天司的司卫,处理此类事件,还算有些经验。”
觥筹交错间,使团众人轮番向冬萨敬酒,说着冠冕堂皇的客套话。
轮到李逋时,他端着酒杯,用流利的萨蕃语说道:“将军身为王室贵胄,却能不辞辛劳,亲自镇守这边疆要冲,保境安民,在下实在佩服。”
闻言,冬萨不禁有些意外:“你是哪里人?为何能将我们的语言说得如此纯熟?”(萨蕃语)
“回将军,小人是崔大人临时请来的舌人,自小在沙洲长大。说起来,将军也该回沙洲看看,那里的变化很大。”
“你也是三途昌的人?”冬萨神色警惕。
“小人哪有那份福气,”李逋谦卑地笑了笑:“平日里不过是随着往来商队,做些贩卖茶砖、棉布的小生意,勉强糊口罢了。”
“我听说中洲有许多新奇事物。上次有朋友给我带了一份这个。”冬萨从怀中取出一份《丰都邮抄》,日期是两年前的,虽然很旧,但保存得极为平整,可见主人的珍视。
“将军若对中洲风物感兴趣,小人这里有一份最新的小报。”
冬萨接过,发现上面除中洲文字,还附有萨蕃语的翻译:“奇了,这个故事叫《赵氏孤儿》。”
他一下子被吸引,喃喃读出声。
沈进走过来,对着李逋呵斥道:“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?还不退下!”
李逋应了一声,退回自己的席位。
然而,冬萨没有理会沈进愤怒的眼神,默默地将小报折好,收入怀中,然后面无表情地站起身,直接而去。
宴席结束,半醉的沈进执意要亲自送众人回官栈。
崔游婉拒:“沈兄好意,崔某心领了,夜已深,还是请回吧。”
沈进脚步虚浮,态度坚决:“我一定要送送崔大哥!不用扶,我…我能走!”
两人在侍卫的随行下,离开节度使府。待走出足够远的距离,崔游屏退左右:“行了,沈公子,此处没有外人,有什么话就直说吧。”
话音落下,刚才还醉意朦胧的沈进突然站直了身子,眼中再无酒意:“崔大人法眼如炬,在下佩服。”
他拱拱手,开门见山:“我沈氏,乃是凉州首富,这一点,想必崔大人早已清楚。”
崔游道:“沈公子,崔某人对黄白之物,并无太大兴趣。”
沈进声音压低:“我明白,崔大人在乎的是这锦绣江山。”
崔游微微一笑,不置可否,反而意味深长地说:“萨蕃占据河西六十载,积累了如此大的一份家业。试问,谁又能不心动呢?”
闻言,沈进沉默,河西这块肥肉,盯着的人太多了。
崔游向后招了招手,一直跟在稍远处的杨宣快步上前。
崔游介绍道:“这位是杨勒大人的嫡子,杨宣公子。日后关中事务,皆由公子主持。”
沈进向杨宣行礼:“原来是杨公子,失敬。”
说完,他没搭理杨宣,又看向崔游:“崔大人说得固然在理。但恕我直言,只要有我凉州沈家协助萨蕃人,莫说那刘琨寸步难进,便是杨氏大军亲至,也未必能攻破金城。”
崔游颔首道:“你说的对,就像中洲那些传承千年的世家大族,单从外面杀,是杀不绝的。非要内部腐烂,才会灭亡。一切都是时势使然,此乃天定,非人力可为。”
听到这话,沈进的气势明显弱了下来,带着一丝敬畏:“崔大人深谋远虑,非在下所能及。”
他转向杨宣,态度谦卑:“杨公子,小人愿献出宝鉴坊百分之十氏的股份!不求其他,只求日后,公子能照拂沈氏子孙一二。”
杨宣道:“百分之五,能有多少?”
沈进道:“银百万两,下品灵玉十万枚,中、上品灵玉一万枚,极品灵玉一千枚。”
杨宣心中狂喜,正要答应,旁边的崔游却抢先一步,问道:“沈公子,如此厚礼,是要促进和谈吧。若和谈不成功,又当如何?”
沈进笃定道:“一定会成功!”
崔游道:“你为何如此确定?”
沈进凑近一步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警示的意味:“崔大人,河西五大商团之中,唯独我沈家不舔三途昌的沟子。三途昌能搞到的情报,我沈家也能。小人只奉劝大人一句话:路过甘州时,火焰山一定要去,但切记,不可深入!那里是武王时期的古战场,亦是此次沙洲叛军的源头。其外围散落的机缘,就足以让人受用无穷,但若冒险前往深处,则必死无疑。”
杨宣道:“照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