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伸进陶罐,抓出蛊虫,闭眼塞入口中。胶质在胃液中融化,蛊虫苏醒的瞬间,三万余人同时发出痛苦的闷哼。有人跪地干呕,有人抓挠胸口,校场上顿时响起一片痛苦的呻吟声。
王猛催动蛊虫,一面血色旌旗在他身后缓缓展开。
旗面散发出妖异的红光,笼罩整个校场,光芒所及之处,蛊虫的躁动明显减弱。
“坚持住!”崔玉厉声喝道。
然而仍有数百人突然双目无神,嘶吼着扑向同伴。监斩官刀锋落下,鲜血很快浸透校场的黄土。
惨叫声中,不断有人倒下,又不断有人重新站起。
两个时辰后,晨雾散尽。
校场上横七竖八躺着两万余具尸体,幸存的一万壮丁摇摇晃晃地站着,眼中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又有挥之不去的恐惧。他们茫然的看向崔玉。与之前不同的是,自此以后,他们就在这残酷世道中,拥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钱。
崔玉低声道:“够了。”
王猛收起血旌,脸色苍白如纸。
“风信堂。”崔玉一声令下,百名司卫应声出列:“将抚恤金送到死者亲人手中,若错一人,我亲自去找你们澹台司长问罪。”
“是!”众司卫带着银钱,四散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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