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消退,反而爬上了眉毛和双鬓。
每一次呼吸,都带着胸腔里的拉锯声,像随时会断气。
“父亲!”公孙礼扑通跪下。
他不是傻子。
秦明进去之前还胸有成竹的样子,怎么和父亲独处了片刻,出来就宣布父亲死期将至?
还用那种古怪的语气敲打白长老?
除非……秦明和父亲在密室里发现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。
内奸?
秦明最后那番话,分明是把矛头指向了白长老。
“噗通!”
白长老双膝砸在地上,整个人扑到公孙弘脚边,嚎啕大哭。
“老家主!天地良心啊!老朽冤枉啊!”
白长老哭得撕心裂肺,举起右手发誓:“老朽自幼入公孙家,陪着老家主出生入死六十年!我老白就算有天大的胆子,也绝不可能害老家主啊!秦客卿他……他定是误会了什么!老朽对公孙家的忠心,日月可鉴!”
看着白长老哭成这样,公孙礼心里的疑虑也消了大半。
他沉声道:“父亲,白叔的为人我是清楚的。他在我心里的地位,比亲弟弟还重。他绝不可能是内鬼。”
公孙礼深吸一口气,压低声音试探:“父亲,秦客卿是不是发现了什么?要不要儿子暗中彻查所有接触过您饮食丹药的人?”
密室里只剩下公孙弘微弱而痛苦的喘息。
过了很久,他才缓缓睁开老眼,目光在二人之间扫过。
“行了……别嚎了。老夫……还没死透呢。”
他费力地抬起手,打断公孙礼的话。
“礼儿,传我的话。”
公孙弘喘着气,一字一顿,“公孙府上下,一切照旧。今日密室里的事,尤其是无期病情被压住的消息,不要透露出去半个字。”
“还有秦明……”
公孙弘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光,“不管他有什么需求,全族上下尽力满足。”
说完,他双眼一闭,脑袋垂了下去,再也不肯多说半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