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压抑的气氛浓郁到极点时。
长宁街尾,忽然响起一阵马蹄声。
孤零零的,不紧不慢。
酒楼上的探子望过去,窗帘后的百姓也望过去。
街道尽头。
一名男子牵马走来,黑紫大氅,面容清隽,步子不急不缓,像在逛自家后院。
侧后方两步远,拖拖拉拉跟着一个浑身酒气的大汉,双眼猩红,身形像座肉山。
两人。
只有区区两人。
这就是满城百姓期盼已久的镇魔司救兵。
短暂的死寂之后,四周隐蔽处炸开绝望的嘲弄。
“开什么玩笑!镇魔司这是派人来送死吗?”
“就两个人?我没眼花吧!那个缩在后面的肉山,好像是第七处那个出了名的酒鬼废物熊猛!”
楼顶,海家探子一眼认出前方男子官服胸前的补子。
眼睛眯了眯,冷笑加深。
“那细皮嫩肉的小子,应该就是刚刚从神都空降下来的新任第七处处使,秦明!”
他顿了顿,语带讥讽。
“听闻此人大摇大摆押着犯人招摇过市去衙门报到,还以为铁万户搬来了一尊煞神。”
海家探子仔细探了探秦明的气息,嘴角挂上更浓的不屑。
“这身板,这气血……神窍六重么?顶天了神窍中阶!这种在内陆蜜罐里泡大的公子哥,怕是还没亲眼见过活人内脏是怎么被掏出来的吧?”
“鱼人统领放个响屁,都能把他吓瘫。新官上任三把火,这回算是一把烧断了自己的喉管。”
青州的世家探子们向来有个习惯:先定性,再看戏。
秦明在他们眼里,已经是个死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