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上了他自己带来的人。”
“然后就开始巧立名目,加税、征粮、强占商铺。”
“谁敢不服?赵屠那把刀就架在谁脖子上!”
“上一任县丞王大人,就是因为在账目上不肯配合,结果某天晚上‘醉酒’落水,淹死了。”
“那尸体捞上来的时候,脖子上明明有勒痕!”
“可连仵作都是他的人,硬说是水草缠的。”
苏烈说到这里,眼泪都下来了。
“我是真的怕了。我不是怕死,我是怕青竹出事。”
“所以我忍。”
“哪怕他赵德柱指鹿为马,哪怕他把这青牛县搞得乌烟瘴气,只要不惹到我头上,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“我想着,只要我听话,总能保全一家老小吧?”
“可我没想到……”
苏烈哽咽难言。
“贪婪是没底线的。”
秦明淡淡接了一句,给苏烈倒了碗酒。
“当退让成了习惯,他只会觉得你软弱可欺,最后连骨髓都要给你吸干。”
他对苏烈的妥协并没有什么鄙夷。
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。
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所谓的骨气,往往需要用全家的人头来换。
不是谁都有那个资本去硬碰硬的。
“那黑沙帮呢?”
秦明话锋一转,切入了另一个关键点。
“我记得四年前,青蛇帮覆灭后,黑沙帮趁势而起,吞并了商铺和私盐生意,成了这青牛县唯一的坐地虎。”
“按理来说,赵县令这么刮地皮,是在抢黑沙帮的饭碗。”
“商户被榨干了,谁还交得起保护费?”
“黑沙帮那群亡命徒,能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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