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了不少。
但烛龙的下一句话,却像是一盆绝对零度的冰水。
瞬间将秦明从头淋到脚,连带着识海里的幽王都冻成了冰雕。
“秦明。”
它叫出了他的名字。
不是“年轻人”,不是“小家伙”,而是准确无误的名字。
烛龙庞大的身躯微微游动,一颗巨大的头颅悬停在距离秦明不足三丈的地方。
那双日月瞳孔里,只有洞若观火的深邃。
这种深邃,就像是在看一张白纸。
“其实。”
“当你在上面踩到黑胶,露出身形的那一瞬间。”
“吾便已看到了你。”
“不仅是看到了你的人,更是……看完了你这一生的过往。”
秦明浑身肌肉紧绷,幽冥真气在体内疯狂运转,本能地想要防御,却发现根本无从防起。
在这双眼睛面前,他感觉自己被剥得精光,连灵魂的底裤都没剩下。
“从你在那个偏僻的县城里醒来。”
“从你第一次拿起刀剖开尸体。”
“到你在南阳府步步为营,再到你在鬼陵之中焦灼,甚至你算计人心、以身为饵的每一个瞬间……”
“吾……都看到了。”
“甚至连此刻,你心里那个还在骂吾阴险、还在惊慌失措的老鬼……吾也听得一清二楚。”
“操!!!”
识海内,幽王终于破防了,魂火像是被泼了油一样炸起三丈高。
“它知道?!它全都知道?!”
“孤藏得这么深!连宗师的都未必能察觉!这老泥鳅怎么可能一眼看穿?!难道这就是时间法则的恐怖?!”
秦明此刻反而比幽王更镇定些。
他很清楚,面对无法抗拒的存在,当所有的底牌都被人掀开时。
恐慌已经没有意义,剩下的只能是坦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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