硕大的头颅并不急着扑杀,而是高高扬起。
猩红竖瞳带着几分猫戏老鼠的残忍,盯着那四个已被逼到角落的蝼蚁。
“该死!真该死!”
青虚子摸出最后一瓶解毒丹,抖着手灌进嘴里,老脸惨白如纸。
吞完后,他转头冲地上抽搐的两人嘶吼。
“云松!云柏!”
“都给老夫站起来!还没死透就别装尸体!”
“现在是生死关头!速速运功把毒逼出来!咱们没退路了!”
云松勉强睁开眼,嘴角还在溢血,但他听懂了。
这是拼命的时候。
如果不拼,下一刻就要变成这畜生的排泄物。
“起!”
云松咬破舌尖,借着剧痛刺激萎靡的神魂,强行从地上爬起来。
他脸色苍白,指着那蛟龙,声音发颤:
“千木掌!缚!”
这是药王谷的看家绝学,以乙木之气化作藤蔓,专克妖兽。
只见他双掌推出,数十道青光在空中扭曲成型,化作手腕粗细的木质藤蔓,如同离弦之箭射向半空中的蛟龙。
声势倒是浩大。
但这准头……
秦明在旁边冷眼看着,忍不住摇了摇头。
在幽冥视界的捕捉下,云松这一招就像是喝醉了的大汉在挥舞棒子。
没有预判,没有锁定。
就是单纯朝着那个最大目标扔过去。
啪嗒。啪嗒。
那些藤蔓软绵绵打在蛟龙的鳞甲上,就像是几根煮烂的面条甩在了铁板上。
连个响声都没听见,就滑落下来,掉进下方的黑胶沼泽里。
蛟龙甚至连躲都懒得躲。
它眼里的嘲讽意味更浓了。
“废物!”
青虚子气得胡子乱颤,转头看向另一个。
“云柏!你的飞剑呢?给它放点血啊!”
云柏更惨。
他本就是靠药物堆积的神窍七重,神魂根基最弱。
刚才那一波龙啸,把他的识海震得跟浆糊一样。
此刻听到师叔的命令,完全是下意识掐动剑诀。
铮——
背后剑匣开启。
一柄寒光闪闪的中品灵器飞剑歪歪扭扭地飞了出来。
它在空中画了个这种曲线,像只没头的苍蝇,慢吞吞地朝蛟龙头顶的那只独角刺去。
蛟龙怒了。
它感觉到了一种侮辱。
这些人类虫子不但弱小,而且……很烦人。
吼——
它那张长满利齿的大嘴微微张开。
仅仅是一个极短促的吸气,然后再喷出。
轰!
一团紫黑色的龙息火球,只有脸盆大小,却压缩到了极致,迎面撞上了那把飞剑。
滋啦。
雪水泼滚油般的声响响起。
那柄价值不菲的中品灵剑,连泡都没冒,径直熔成铁水,滴答落地。
一剑不中,云柏再也撑不住。
“噗——”
他仰天喷出一道高高的血箭,两眼翻白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这还不算完。
那头蛟龙显然没打算放过这两个敢于挑衅它的弱者。
它吸足了一口气,胸腔如风箱般鼓起,喉间滚出闷雷似的低鸣。
秦明脸色骤变。
“闭塞听宫穴!神魂内敛!”
话音刚落,他身形已化作鬼魅,融入墙角阴影。
下一瞬。
嗷————!!
撕裂神魂的咆哮在溶洞炸开。
直接将空气凝成铁锤,狠狠砸向众人耳膜脑浆。
青虚子因为秦明的提醒,及时护住了心神,只是七窍流血,踉跄了两步。
但云松和云柏……
这两人刚刚强提一口气站起来,便遭无形巨掌当头拍下。
没有任何反抗。
惨叫声被龙啸吞没,身体软得脱力,噗通跪倒,随即栽倒不起。
他们的耳朵、鼻子、眼睛里,正往外渗出血丝,染红身下岩石。
废了。
就算活下来,这脑子也被震成了豆腐脑,这辈子也是个只会流口水的痴呆。
世界清静了。
溶洞里只剩下余音回荡。
蛟龙满意地喷了两个响鼻,鼻孔里喷出两道带着硫磺味的黑烟。
然后。
那双竖瞳缓缓转动,越过两具躯体,死死钉在那片空荡阴影里。
它能察觉方才声浪在此受阻,藏着块硌牙的硬石。
嘶嘶。
蛟龙吞吐信子,庞大身躯缓缓蠕动,鳞片擦过岩石,锉刀齐鸣般刺耳。
秦明迈步出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