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月后,开启传承试炼,最终通过试炼者,即为明神教代宗主,望诸位好生修炼,全力以赴。”
跪地的那一刻,云翩翩知道,最终的时刻,终于到了。
“是,弟子定静心修炼。”
“好了,诸位师弟先回去准备吧。”那道幽冷的声音再度响起,却在众人应声后忽而一转:“云师弟留下。”
“是。”云翩翩起身,独自退到大殿一侧,等待着接下来的审判。
她不知道是不是无极子发现了什么,还是说准备再次试探她,不管如何,接下来必须小心应对。
“不知老祖特意留下弟子,是否有旨意要单独传达?”云翩翩率先开口。与其被动等待,不如主动出击。
此刻的殿内,除了她,南宫禾,无极子,便只有刚刚宣旨的人。可那人始终隐匿在黑暗中,看不真切。
“云霁!”南宫禾厉声呵斥,微微侧首向他投来一瞥。
这是警示,在救她?就算是,她今日也必须搞清楚,哪怕是死,也要死得明白吧。
“云霁,”无极子的声音沉沉压下,“你可知错!”
无极子开口的瞬间,无声的威压瞬间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而来,纵然云翩翩一开始拼命阻挡,可随着威压的变强,她就算是再厉害,此刻也半跪在地上,传来阵阵骨节轻响。
“弟子不知……还请老祖明示。”云翩翩强撑着抬起头,唇角已渗出血丝,目光却仍执拗地望向高处。
无极子究竟说的,是不是自己没有除掉云翩翩?
可哪怕是个人都知道,以她的修为,莫说取对方性命,就算是一换一也绝无可能。无极子给她的任务,根本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死局。
“嗯?”无极子只轻轻一声。
弹指间,云翩翩是真的知道什么叫做灰飞烟灭。
身形骤然坠入深渊,就连神魂,也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。
“父亲。”南宫禾的声音里竟透出几分罕见的急促,旋即又转为惯常的轻缓,“云霁虽未达成您的圣意,但能从云翩翩手下全身而退,何尝不是一种能耐?如今此事经天玄灵刊传遍天下,谁不知我明神教云霁独战云翩翩而不败?”
他侧身看向勉力支撑的云翩翩,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:“如今云霁既入传承序列,试炼在即……不妨再给他一次机会。毕竟明神教的未来,总需有人继承啊,父亲。”
“你在教本座做事?” 无极子一声低喝,无形威压荡开,连南宫禾也身形一晃,几乎快要站不稳。
“孩儿不敢。”南宫禾稳住气息,声音愈发恭谨,“只是盼望父亲日后登临中洲之时,能多一份美名助力。”
这一刻,云翩翩才算真正知道无极子究竟有多恨。
无极子的狠,在于既要山河在手,又要天下人对他俯首称臣。
“弟子……虽未胜云翩翩,”她咬着牙开口,鲜血自唇角不断滴落,“但如今看来,未必是坏事。云翩翩已离开紫微宫,正是我方之机。待弟子通过试炼……必倾尽所有,将她擒至老祖面前。”
自己立誓擒杀自己,这世间恐怕也只她一人了。
“弟子以性命为誓,此生与云翩翩——不死不休。”
她将额头重重的磕在地面上,一声闷响回荡在死寂的大殿中。
“本座便再给你一次机会。”无极子的声音如同从远处传来,“若仍无法通过……你也不必再现于本尊眼前。”
“是,弟子定谨遵老祖圣意。”
眨眼间,身上的威压如潮水般撤去。云翩翩还将头磕在地面,不敢抬头去看。
“起来吧。”南宫禾轻声开口。
随着云翩翩起身,看着的是南宫禾逆着光,只留给她一个看不清的背影,可语气是无比的忧愁:“如今,你知本宗主处境艰难至此,有何想法?”
这是,要将他彻底纳入自己的阵营。但那又如何,自己打的就是这个主意。
“弟子知道,弟子只有一句话,此身,定不负宗主。”
目光相接的刹那,云翩翩似乎在南宫禾眼中捕捉到一丝极复杂的情绪。或许他依旧阴鸷难测,但敌人的敌人便是暂时的盟友。他们之间,从来都只是互相利用罢了。
“这个拿去,这段时日好生修炼,不要辜负本宗主对你的期望。”
眼前赫然出现一瓶浮在半空中的锦盒,从气息上来看,与聚灵丹的效果相似,却更加精纯,极为难得。若是用以修炼,不出一月,自己的修为定能再提升一大截。
“是,弟子定不辜负宗主的期望。”
云翩翩缓缓退出大殿,南宫禾的身影变得越来越远,最后成为一个孤寂的轮廓。有好多心思,她始终想不明白。
为何他从一开始就盯上自己?为何屡番试探又屡施援手?方才若无他出言转圜,无极子那一击之下,她就是死不了也必定重伤。
回到洞府的这段路上,沿途弟子纷纷投来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