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翩翩放下手中的茶盏,忍不住开口:“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?”
“云兄想让我问什么?”江寻坐到了她的床前,目光灼灼的看着她。
“我知道,你一定有自己想要做的事。”江寻将手中的灵果小心的剥好送到她面前,神色的无比的柔和,“有些事,你不说,我便不问。你若愿意告诉我,我自会倾听;你若不愿,我也懂得。”
云翩翩垂眸,微微偏头。
这次事后,她就知道自己身上的一些事情瞒不过江寻。他的心思的那么敏锐,自己就是想瞒也不好瞒。
江寻抬手,一道无声的结界升起,其底蕴甚至能与护宗大阵有的一比。
“所以,翩儿想做什么?”
“我要做的事……或许很危险,甚至非常可怕。”云翩翩直视他的眼睛,“这件事情,我必须提前说好。你会因此怕我,从而告发我吗?”
“不会。”
果不其然!
江寻的声音平静又笃定,“我永远不会害你,永远与你站在一起。若是翩儿需要,哪怕让我去死,我也甘之如饴。”
云翩翩不知道江寻为什么心甘情愿帮她,而又不掺杂任何目的。或许,世上真的有这么一个人,心甘情愿为别人付出。
她只不过是,恰好多了遇见了几个。
她对着江寻招了招手,江寻俯身靠近,云翩翩在他耳畔轻声说:“我要传承试炼顺利无阻,要山河图落于握手、也要,整个明神教,鸡犬不宁。”
语毕,她微微后仰,眼中映着江寻沉静的容颜:“你,可会助我?”
江寻只说:“你我之间,不必多言。”
或许,江寻与祖父和爹爹小雾一般,什么都不图她,永远与她站在一起。江寻或许真有目的,此刻也不重要了。
接下来很长一段路,他们还要一起同行。
两人走出船舱的那一刻,灵舟已经进入了北狄国的国境。
南宫禾此刻正坐在前方,而其余十名弟子已经在身后随后恭候着。因此,两人来得也不算晚。
凌尘这次竟然没有站在前方,而是与他们两人一同站在最后一排。
见到二人来之时,凌尘露出那一贯的笑容,“云师弟身体恢复了?”
“嗯。”云翩翩漫不经心答了一句,并不打算与他多寒暄。通天塔此刻虽不能进,但那些记忆却实实在在的在脑中。
单凭凌尘最后一战中,击败黄悦还不知足,竟然毁掉她的眼睛,将她身上割出数不尽的伤口。若不是她赶到,黄悦怕是此次交流中的牺牲者。
更别说,那眼底的一丝血性,哪里配得上光风霁月这个词。
但这一次,云翩翩有把握了。哪怕凌尘是最后阻碍自己的那个人,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动手。毕竟,她可不想给自己留下一个祸害。
“想来师弟是真的累了。”凌尘站回原本的站位,对她刚刚的冷漠丝毫不恼,反而是嘉奖,“此番回宗,宗门上下定会再次嘉奖师弟,师兄在这提前恭喜师弟了。”
沉默,良久的沉默。
三人的前一排,站着的是秦墨言几人,此刻听见这番话,和云师兄的表现,险些绷不住。
“师兄过誉了。”云翩翩转而开口,“无论师弟如何受奖赏,这宗门第一天骄的名头,还是师兄的。”
“是吗?”
“那当然啦!”
哈哈哈,为了面子上做得过去,让她对着这个人傻笑,真是该死的。
江寻站在一旁,默默听着二人的各自吹捧。
灵舟彻底破开云层,明神教的宗门就在眼前,金光裹挟着日光,尽数落入在场弟子的眼中。
宗门下方,站着的是密密麻麻的明神教弟子。这样的场合,与当日从赤月回来一致。只不过,这一次灵舟不会在宗门前停留,而是直接停留在主殿。
灵舟缓缓停在距离主殿不远处的半空,白彦文站在南宫禾右侧方,转身面向众人,声音清朗却不容置疑:“请诸位御剑前往主殿。”
话落间,南宫禾率先凌空而起,不带一丝犹豫,身后的几人随之而行。
云翩翩拿出流云剑,对着身侧的江寻交换了眼神,示意一切见机行事,随后便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跟上大部队。
主殿前,汀兰早已在殿前等候,一身金衣在风中熠熠生辉。可她身后站立的人,却让南宫禾神色一凝,周围站着的人,分明是老头子的人。
“恭迎宗主回宗。”汀兰恭敬行礼,再抬眼时,看着身后站着的一群人,眉眼温婉,“宗主,老祖在殿内等待诸位师兄回宗。”
“嗯。”南宫禾轻应了一声,长袍一甩率先踏入主殿。白彦文等人在身后跟随,云翩翩二人在路过汀兰之时,敏锐的捕捉到她脸上那一抹晦暗莫深的笑意。
沉重的殿门在身后缓缓合上,原本清冷的大殿,此刻异常肃穆,两侧的晶荧海月灯随着南宫禾的走入而逐渐亮起,幽光流淌,照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