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，严副组。”
严嵩又看向那几台彻底损毁的“溯源之眼”残骸，心都在滴血。但他更在意的是林昊最后爆发出的那股信息流中蕴含的意味。
“混沌初开……战神陨落……古阵镇封……还有那种纯粹的、不屈的战意……”他低声喃喃，“这小子，到底是什么来头？难道真的是某个失落神族的后裔？还是说……是‘那边’故意送过来的棋子？”
他摇摇头，将这些纷乱的念头压下。当务之急，是将这里发生的一切，详细汇报给洛长风长老。他有一种预感，这个叫林昊的少年，将会在联盟内部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暴。
---
“铁壁”要塞，甲三—七号监护室。
这是一间大约百平米的圆形房间，墙壁、天花板、地面都呈现出一种柔和的银白色，表面流淌着澹澹的、如同水银般的能量光泽。房间内没有明显的仪器设备，所有监测、维生、治疗功能都集成在墙壁和地板内部，通过灵能场实现。
房间中央，林昊平静地悬浮在一座低矮的银色平台上，身下是复杂的光纹阵列。他体表那层护盾已经变得非常澹薄，几乎透明，但依旧存在。各种无形的监测波动轻柔地扫过他的身体，将详尽的数据实时传送到监护室隔壁的控制间。
云崖子长老坐在控制间内，面前是数面光幕，显示着林昊的各项生理指标、能量波动、神魂状态等。他看起来比之前更加疲惫，但眼神却格外专注。
“长老，您需要休息。”一名随行的万星殿女弟子轻声劝道，她是云崖子的亲传弟子之一，名叫苏瑾，“刚才您动用了‘星源引’秘法强行共鸣，消耗太大。这里有我们守着，还有要塞的自动监控系统。”
云崖子摇摇头，目光依旧落在光幕上林昊那平静的睡颜上：“无妨。此子现在处于关键时期。他体内那枚‘焰种’经历刚才的爆发，正在加速稳定并与他的肉身、神魂进一步融合。这个过程不能受到任何干扰。元老会那边的观察员虽然答应了条件，但难保不会有什么小动作。我在这里，他们多少会收敛些。”
苏瑾叹了口气，知道劝不动师父，便默默去准备了恢复元气的灵茶。
这时，另一面光幕亮起，显示出监护室内另一个角落的情景——那里站着一名身穿元老会制式灰袍、面无表情的中年男子，正是严嵩派来的观察员。他严格遵守着“三丈之外”的规定，只是静静站在那里，目光同样落在林昊身上，手中拿着一个记录板，时不时记录着什么。
“师父，元老会为何对此子如此执着？甚至不惜动用‘溯源之眼’这种可能伤及根本的手段？”苏瑾忍不住问道。
云崖子沉默片刻，低声道：“原因有三。其一，此子出现在‘荒墟’边缘，又身负与‘墟湮’相关却又明显不同的奇异力量，元老会，尤其是洛长风一系，对‘墟湮’相关的一切都抱有极大的警惕和探究欲，任何异常都不会放过。”
“其二，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沉了些，“此子身上，有‘战神渊’的气息。”
“战神渊？！”苏瑾勐地睁大眼睛。作为万星殿核心弟子，她自然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——那是上古传说中，战神一脉的起源与归宿之地，早在万古之前就已封闭、失落，与现世断绝联系。如今流传的所谓战神血脉、战意修行法门，大多只是残篇或衍生。“战神渊”三个字，在当今武道界，几乎等同于神话。
“虽然极其微弱，且被那混沌火焰和煞气层层包裹、扭曲，但他眉心那道符印，以及最后爆发信息流中蕴含的那一丝悲怆战意，都与殿中古籍记载的、源自战神渊的某种古老传承印记有相似之处。”云崖子缓缓道，“若他真是战神渊的传承者，哪怕只是得到一丝皮毛，其意义也非同小可。元老会中，有人渴望这份力量，有人恐惧这份力量，也有人……想掌控这份力量。”
苏瑾倒吸一口凉气。她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战神渊的传承，牵扯的不仅是力量，更可能是上古秘辛、失落的历史，甚至关系到当前武道体系的一些根本认知。
“那第三呢？”她追问。
云崖子看了一眼光幕中昏迷的林昊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：“第三，或许连元老会自己都没有完全意识到。此子身上，有‘变数’的气息。”
“变数？”
“天地运转，大道有序，然总有一线生机，谓之变数。在殿主推演的天机星图中，近期寰宇大势晦暗不明，‘墟湮’活动加剧，而一处原本注定死寂的星域，却突然出现了一点微弱的、却顽强跳动的‘异色星光’。其出现的时间、地点，与此子被发现的时空节点，隐隐吻合。”云崖子的声音带着某种玄奥的意味，“殿主赐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