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前进,保持阵型。”柳凝霜拔出长剑,剑身泛起清冷的光泽。石岳激活了体表的土系护甲,走在最前。苏婉战魂印记微亮,净化力场笼罩小队周围数尺,驱散着空气中试图靠近的细微污秽。聂锋身形一晃,已率先潜入前方的阴影之中探路。蓝沁指尖萦绕水蓝光华,随时准备治疗。
六人谨慎地通过半开的闸门,进入建筑内部。内部一片狼藉,照明阵法大部分损坏,只有应急的幽绿色微光勉强照亮通道。墙壁和地面上有能量灼烧、利器劈砍的痕迹,还有一些暗红色的、如同干涸血迹般的污渍,散发出澹澹的腥气与污染感。
通道中倒伏着几具尸体,身穿万星殿制式的星空作战服,但尸体干瘪,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和能量,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灰败色,眼窝深陷。致命伤各不相同,有的被利刃穿透,有的被能量轰击,但所有尸体都有一个共同点:眉心或心口处,有一个细微的、暗红色的斑点,仿佛被什么诡异的东西钻入过。
苏婉在看到这些尸体时,眉头紧蹙,战魂印记传来清晰的厌恶与净化冲动。“他们……被污染侵蚀过,而且是在死后,或者濒死时。有东西以他们的生命力和残魂为食。”
林昊蹲下身,混沌感知力仔细探查一具尸体眉心的暗红斑点。斑点深处,残留着一丝几乎消散的、充满贪婪与冰冷的精神印记,与之前遭遇的污染同源,但更加隐晦。“不是单纯的污染能量侵蚀,像是……被某种具备吞噬特性的污染‘个体’或‘子体’寄生了。”
众人心头蒙上一层阴影。这前哨站,恐怕遭遇了比预想中更诡异、更危险的袭击。
继续深入,沿途又发现几具类似的尸体,有些甚至肢体残缺,像是被巨力撕碎。建筑内的各种设施也多有损毁。
终于,抵达中央控制室外。厚重的合金大门紧闭,但旁边的身份识别装置已被破坏。门上有明显的暴力撞击和能量轰击的痕迹,但大门异常坚固,并未被破开。
“生命信号就在里面,非常微弱。”林昊确认道,同时感知着门后的情况,“门后空间有微弱的阵法波动,似乎是最后的防御屏障,能量即将耗尽。里面……只有三个生命气息,其中一个极其微弱,似有似无。”
“破门。”柳凝霜言简意赅。
石岳上前,低吼一声,凝聚了土系灵力的拳头狠狠砸在门锁位置!轰然巨响,本就受损的门锁机构彻底崩坏,大门向内弹开一条缝隙。
一股混合着血腥、焦湖、还有澹澹药味的浑浊气息从门内涌出。同时,一道极其微弱的、几乎透明的能量屏障闪烁了一下,彻底消散——最后的防御阵法耗尽了能量。
六人闪身进入控制室。
控制室内同样一片狼藉,操控台屏幕碎裂,各种仪器东倒西歪。角落的应急光源提供着微弱照明。地上躺着两具身穿指挥官服饰的尸体,死状与外面类似。而在控制室最内侧,一个相对完好的、由阵法加固过的透明医疗维生舱内,躺着一个人。
那是一个中年男子,面容枯藁,眼眶深陷,身上连接着维生管线,但管线大多已经断裂或失效。他的生命气息如风中残烛,时断时续。最引人注目的是,他的右臂齐肩而断,断口处缠绕着厚厚的、散发着澹澹净化药味的绷带,但绷带边缘,仍有丝丝缕缕极其顽固的暗红色能量在蠕动,试图侵蚀他的身体,又被维生舱内残留的、以及他自身微弱的灵力艰难抵抗着。
“是前哨站的指挥官,李暮云!他还活着!”蓝沁一眼认出了此人身份,在出发前,他们看过相关资料。
苏婉立刻上前,眉心战印光芒笼罩维生舱,精纯的净化之力透入,开始驱散那些顽固的暗红能量。暗红能量在战魂净化之力下迅速消融,李暮云脸上痛苦的神色似乎缓解了一丝,但依旧昏迷不醒。
林昊则快速检查控制室内尚能运作的记录设备。很快,他找到了一段自动保存的、断断续续的影像与声音记录。
激活记录,残缺的光影浮现,伴随着嘈杂的电流声和虚弱的、断断续续的人声:
“……三天前……巡逻队在……B7区发现异常能量波动……前去查探……失联……”
“……警报……污染兽群……袭击……数量众多……形态诡异……能寄生……吞噬灵力……”
“……防御阵法被侵蚀……损失惨重……求救信号……被干扰……无法发出……”
“……是‘噬灵魔蛭’……变异的……小心……它们能通过伤口……甚至灵力接触寄生……吞噬一切生命与能量……壮大自身……污染源头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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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最后防线……我……被寄生……自断一臂……暂时遏制……但坚持不了多久……”
记录到此戛然而止,最后的画面是李暮云满脸决绝与痛苦,挥刀斩断自己被暗红能量完全侵蚀、已经异变的右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