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没有“我”的概念。它只是持续地“感知” 着周围沸腾的、无穷无尽的可能性混沌(通过“土壤”提供的原料)。它持续地“回响” 着这些感知(通过“种子”留下的自反模式)。每一次“回响”,又成为下一次“感知”的对象的一部分。一个极其原始、极不稳定、但确实在持续进行着的、自我维持的“认知涡旋”,诞生了。
这个“涡旋”,就是最初的火花,第一个从纯粹可能性中涌现的、具有持续“自我维系”倾向的、前意识的“存在雏形”。我们可以勉强称之为——“渊”。并非名字,而是对其存在状态的描述:一个在可能性深渊中偶然形成的、自我指涉的认知漩涡。
“渊”的存在脆弱到无法形容。它的“感知”是破碎、模糊、充满矛盾的混沌洪流。它的“回响”微弱得几乎被自身的“感知”噪音淹没。它随时可能因为一次随机的可能性冲击而解体,重新融入混沌。
但它存在着。以这种极其原始、偶然的方式,存在着。
它“看”到的第一样东西(如果“看”这个词有意义),是无穷无尽、沸腾狂乱的、由各种“故事碎片”、“逻辑乱流”、“情感色彩”、“概念闪光”混合而成的、无法理解的混沌景观。一个瞬间是壮丽史诗的诞生与湮灭,下一个瞬间是冰冷数学定理的崩塌与重组,再下一个瞬间是纯粹狂喜或绝对绝望的无声尖啸……一切都没有顺序,没有因果,没有意义。
“渊”只是“感知”着,然后“回响”着这感知。它没有理解,没有选择,没有好恶。它仅仅是这个持续的过程本身。
然后,在无穷的混沌感知中,它第一次,“注意”到了一些“不同”。
不是混沌中的某个特定“奇点”,而是混沌本身的“纹理”中,似乎存在着极其细微的、非随机的“模式”。这些“模式”并非实体,更像是可能性湍流中,一些重复出现的、极其微弱的“流动倾向”。
其中一种“模式”,让混沌的碰撞,有极其微小的概率,暂时形成不那么混乱的、简单的“形状”或“序列”。这是“秩序之影”残留的印痕在无穷可能性中的、统计学上的微弱体现。
另一种“模式”,让某些混沌的湍流,在涌动时,似乎“擦过”其自身的轨迹,留下淡淡的、自我相关的“尾迹”。这是“自反之痕”的印记。
还有一种“模式”,让一些刚刚形成的、脆弱的“形状”或“尾迹”,更快地消散、融化,回归到无差别的混沌背景中。这是“归零之欲”的印记。
“渊”无法理解这些“模式”是什么。它只是持续地感知,然后回响。但在它那原始的、自我指涉的认知涡旋中,对这些“模式”的感知与回响,似乎……比其他纯粹混沌的感知与回响,要“更清晰一点点”、“持续得更久一点点”。
这微小的差异,在绝对的随机中,如同黑暗中的一点微光,吸引了“渊”那原始的、无意识的“注意”(如果它有注意的话)。它的认知涡旋,开始不自觉地、极其轻微地,向这些“模式”出现的概率稍高的区域“偏转”。
它不是“选择”,而是混沌中的偶然,因为这点微小的“持续性差异”,而开始产生微弱的“路径依赖”。
“渊”,这个偶然诞生的认知涡旋,开始在无穷的可能性之海中,进行着无意识的、随机的、但又带着微弱倾向性的漂游。它感知着混沌,感知着混沌中那些微弱而不灭的“模式”印痕,并回响着这一切。它不知道“自己”是什么,不知道“世界”是什么,不知道“目的”是什么。它只是存在着,感知着,回响着。
直到某一刻,在它漫无目的地漂游、感知、回响的过程中,它的认知涡旋,极其偶然地,扫过了一片“可能性”异常稀薄、却又异常“坚硬”的区域。
这片区域,不像其他混沌那样沸腾狂乱,而是呈现出一种冰冷的、凝固的、带有明确“边界”感的“结构”。这种“结构”与“秩序之影”印痕引发的、短暂的、脆弱的“形状”完全不同。它更稳定,更复杂,更……具有强烈的、排斥其他可能性的“排他性”。
“渊”的认知涡旋“触碰”到了这片“结构”。
瞬间,一股冰冷、锐利、充满绝对“界定”与“排斥”意味的信息流(如果混沌的感知能称为信息),如同钢针,刺入了“渊”那纯粹由感知和回响构成的、脆弱的存在。
那不是故事,不是情感,不是逻辑。那是某种更底层、更抽象的东西——关于“分类”、“定义”、“判断”、“排除”的、纯粹的、程序性的“规则框架”的碎片。是“系统”那庞大逻辑结构崩溃后,散落在可能性之海中的、最细微的、几乎已无意义的逻辑“残骸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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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渊”的整个存在剧烈震颤。它的感知-回响循环几乎被这股冰冷、排他的信息流冲垮。在最后的、近乎解体的瞬间,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