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舟在低空掠过后,李然与陈丫丫落在了青溪镇的街口,两人换了粗布衣衫,混在人流里,如寻常赶路的少年男女。
青溪镇不大,看起来很压抑。
街边的摊贩缩着脖子叫卖,行人步履匆匆,没人敢高声说话,唯有巷口几个挎着腰刀的差役,挺胸凸肚。
两人顺着街边往里走,尽量不多事。
他们遵着先生的吩咐,只观察,不干预。
直到走到镇西的贫民窟,一阵凄厉的哭喊,撞进了两人耳中。
那是一间破败的草屋,四壁漏风。
门口围了几个看热闹的人。
李然与陈丫丫相视一眼,随后走了过去。
“呜呜呜......”
草屋里,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被按在地上,头发被揪得散乱,脸上满是血痕,嘴里反复哭喊着:
“大人饶命!我......我真的交不出粮!我儿子还在发烧,求您留一口粮给他!”
按住她的是两个差役,面带狞笑。
其中一个抬脚就往妇人胸口踹去。
“交不出粮?”
妇人闷哼一声,身子蜷缩成一团。
差役冷笑,抬脚碾着妇人的手背,“赵老爷说了,本月的粮税,缺一两都不行!要么交粮,要么卖儿卖女!”
妇人嘶哑咧嘴,眼泪鼻涕横流,“呜呜......不要啊......求求你们了.....”
另一个差役不耐烦了,拔出腰间的短刀,刀尖抵住妇人的脖颈。
“贱人,你再叫一句试试!”
刀尖划破皮肤,鲜血顺着脖颈往下流,妇人闭上眼,泪水混合着血水滑落,没再叫唤。
围观的人纷纷低下头,不敢出声。
一个老者叹了口气,低声呢喃:“唉,这就是家里男人死了的下场......”
陈丫丫的手紧紧攥起,眼里满是怒火。
李然拉了她一下,传音道:“再等等看,非生命危险,我们便不干预。”
陈丫丫瞪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。
差役见妇人不肯屈服,脸上的凶光更盛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纸契约,大声喝问:“最后问你一次,到底卖不卖孩子?”
他们的目的,显而易见了。
“不卖!”妇人咬着牙摇了摇头。
“草,那你把税交了!”
“我......家里没了,我这就去借......”
“借个蛋!快把这按了!”
“不要!我不要!”
“好!好得很!”差役大怒,抬手就要挥刀。
就在这时,一颗石子骤然射出,精准地打在差役的手腕上,短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谁!?”另一个差役猛地转头。
“唉!”李然叹了一口气,说道:“他还没有杀意,还只是想吓唬她。”
陈丫丫怒道:
“哼,你事怎么这么多?”
李然摇了摇头,然后对两个衙役说道:“你们快跑吧,我可拦不住她。”
他这话,确实也是好意。
但寻常人是一下子不能反应的。
差役接下来就捂着手腕,怒目大骂:“草你娘的,敢管官差办事?”
“你完了。”李然淡淡说道。
他口中不断咒骂,弯腰去捡短刀。
另一个捂着腕子的差役,已然抽出腰刀扑了过来,“两个小杂毛,敢管老子们的事,今天剁了你喂狗!”
随后,这名衙役的手就断了。
他的惨叫刺破青溪镇的压抑,围观者吓得四散奔逃,没人敢回头多看一眼。
“啊?这......”
另一个差役刚捡起刀,见同伴如此轻易就断了胳膊,顿时吓得脸色惨白。
完了,这是遇到高手了。
慌忙之下,他硬着头皮嘶吼:“你们找死.......我们可是赵......赵大爷的人!”
李然在一旁笑道:
“感谢你,这下赵老爷也惨了。”
陈丫丫沉着脸上前,一巴掌将这衙役直接给打晕过去。
“说了让你们跑,偏不听。”
李然随后看着陈丫丫无奈地说道:“这下又得是打了小的来老的了,下次别这么急行不?”
陈丫丫没好气地说道:
“怎么不急?也就只有你看得下去!”
“我怎么就看得下去了?我不也是一直盯着的吗?哎呀,我怎么就和你一组了!”
“不想和我一起你先前不说?”
“我......”
就在二人斗嘴时,妇人扑通一声跪下:“多谢恩人,多谢恩人......”
李然伸手去扶,却被她躲开。
“呃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