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,你好像变了许多啊!”
钟鸣闻言笑了笑,“变了吗?或许吧!”
“就是变了,”彭居语气肯定,“以前您身上没这么沉的劲儿,现在站在这儿,还感觉怪吓人的......”
钟鸣没接话,抬眼望向天边。
原本澄澈的天际,不知何时起了异象。
黑云从四面八方汇聚,却不遮日,反倒被一道隐隐的金光穿透,云层边缘泛着暗红,像被烈火灼烧过。
“那是什么?”彭居也抬了头,眉头问道。
“该来的,要来了。”钟鸣语气平淡。
彭居哦了一声,没再询问,默默站着。
两人并肩而立,脚下是镇西山的残砖断瓦,身前是异象横生的天际,一时无话,只有风卷风沙的轻响。
片刻后,天边金光暴涨。
三道身影踏着云层疾驰而来,速度快得只剩残影,转瞬便落在二人面前不远处的碎石堆上。
为首一人,身着明黄色龙纹锦袍。
他满头长发散乱,面容、身材与彭居一模一样,只是感觉会比彭居多了几分暴戾与沧桑感。
他周身金光萦绕,气息霸道绝伦。
目光一扫了钟鸣和彭居一眼,张口便道:“你家妈,老子找了啷个久,总算找到你这斯儿了!”
此人,正是司马苍龙。
他身旁左侧,站着一个憔悴的人——计谋大败的相国,王茂弘。
他目光落在钟鸣身上,拱手行礼:
“钟先生,别来无恙。”
右侧则是一个老和尚,身着灰色僧袍,面容清癯,须发皆白,双手合十,闭目而立,周身气息温润却厚重,不怒自威。
和尚府,周一。
“钟老先生,久仰了!”
“嗯。”钟鸣随意地点点头。
“唔?”彭居看到司马苍龙的那一刻,浑身猛地一僵,眼神瞬间变得浑浊。
无数陌生的意识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。
杂乱无章,却又指向一个清晰的念头:
打死他,我必须打死他!
他周身罡气不受控制地暴涨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身形微微前倾,就要冲上去。
“你来嘛!”司马苍龙咧嘴一笑。
“不急。”钟鸣看向彭居,轻声开口。
彭居浑身一震,浑浊的眼神稍稍清明了些,转头看向钟鸣,喉间发出低沉的嘶吼,像是在压抑着什么。
“慌你妈!”司马苍龙嗤笑道,“老子还没动手,你急着喃子干求?”
随后他的目光看向钟鸣:
“你就是那个教书的?王茂弘 天天在老子耳边提你,说你的文道有多厉害!”
说完,他开始肆无忌惮地打量起来。
还真别说,看起来确实挺厉害的!
“没有的事。”钟鸣笑着摇头。
“啧啧......”
司马苍龙啧啧称奇,“稀奇,天下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你这样一个人呢?”
钟鸣淡淡道:
“我一直在,只是与陛下没有过交集。”
司马苍龙眯起眼说道:“好了,也不要再说什么废话,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,你表个态就行了!”
他手指向彭居:
“我们要打死他,你要帮忙吗?”
此话一出,气氛瞬间变得严肃。
“呵呵。”彭居冷笑两声,战意磅礴。
王茂弘看向钟鸣,心里已经知道答案,但却仍抱有一丝期待,
“阿弥陀佛!”周一双手合十,神色复杂。
而钟鸣则是正色道:“不是你死,就是我亡。”
“啊?”司马苍龙闻言一愣,随后看向王茂弘:“这家伙的话是哪样意思?”
王茂弘解释道:“陛下,钟先生的意思就是,不是他打死我们,就是我们打死他。”
司马苍龙恍然大悟,乐道:“哈哈,果然是这个意思,那么就开打吧!”
“......”
话音一落,空气瞬间凝固。
就在几大高手即将出手的时候,先前一直沉默的和尚突然开口道:
“陛下莫急!”
众人一下子看向了他。
司马苍龙不耐烦地问道,“秃子,这都要打架了,你还有喃子想说的?”
周一开口问道:
“陛下,为何我们不先去制服彭娇呢?”
司马苍龙翻了个白眼,“说的什么废话?老子上次差点没被她给打死!”
周一看向钟、彭二人,颔首道:“确实难敌......但之后若有二位的相助,则就不一样了!”
“哦?”司马苍龙眉头一挑。
周一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平静:“彭娇已至半步十一境,而且她杀心滔天,如今龙城已毁,她在四处作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