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的事情,钟鸣没太多感觉。
过去的记忆虽然清晰,但他终究不是原身。
那些撕心裂肺的挣扎,那些求而不得的绝望,于他而言,都只是一段清晰的过往影像,如同看了一场别人的戏。
如果是他,那件事是不会算了的。
如今过去了几十年,还有什么好说的呢?
见了故人,有点礼貌就行了。
像医生的歌一样:
不再去说从前~只是寒暄~~对你说一句~~只是说一句~~好久不见~~
...
《七年级上册》的内容是完结了,但教材的末尾其实还有一些内容。
一个互动的环节,故事接龙。
同学们分组围坐,由第一名同学写一句话作为故事的开头,其他同学依次写下去。一圈写不完,可以接着再写,直到写出一个完整的故事,并且总字数不少于五百字。
对大家而言,这是一个很新奇的内容。
新奇,所以就会更有兴趣。
钟鸣接着补充:
现在的座次,就是你们的分组,写作的顺序,你们自己讨论决定。
故事的好坏,后面交给所有人来评定。
故事开头要富有悬念,比如:
“看到窗外那盏昏黄的灯,我想起了一个人......”
“没有人看到这一幕的发生,除了我家的小狗......”
另外必须要注意的是:不管前一名同学的话多么离奇,都要想办法使情节发展保持一定的连贯性与合理性。
充分发挥联想和想象,故事才能精彩。
...
讲解完规则之后,便轮到孩子们来发挥了。
孩子围坐在一起,开始讨论。
上了一年多的课,他们已经养成习惯。
什么时候认真听讲,什么时候自由讨论,不用先生说的太多,自己就能找到节奏。
旁听的人就不太清楚了,特别是一些刚来的人,但现阶段他们已经养成了一种默契,就是不明白的,听久了就明白了。
并且越来越多人相信,好好跟着钟先生读书,自己也能成为神仙。
这是个很有趣的转变。
要知道,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凡是能抛下生计来旁听的,家里多多少少都有点资产。
可以不做事也饿不死自己。
如此很高的门槛,阻拦了绝大多数人。
来了又走了,也有很多很多。
且看将来如何吧!
随着时间推移,孩子们先后开始动笔。
首先是第一组的孩子们,李狗蛋、赵云、王林、谢云。
先前坐在第一排的李狗蛋扭头问道:
“咱们谁开头啊?”
小赵云一笑,“我都行!”
王林满脸无所谓,“我随便!”
谢运笑了笑,轻声说,“我看你们。”
李狗蛋扯了扯嘴角,说道:“这样......那我来开头,就按前后顺序来写吧!”
他坐第一排,所以是第一个。
男孩前面已经有了思路,他拿起笔,思考了片刻,便直接开始动笔,写完便递到身后,下一人接着写下一段。
多的几十字,少的一句话。
几个组,都是这个样子。
下面的第一组的故事:
————
我家后院的菜园里,萝卜总是莫名其妙地少几棵,土还被翻得乱七八糟。
爹以为是野猪来拱的,就在菜园周围扎了篱笆,可第二天,萝卜还是少了。
篱笆完好无损,连个缺口都没有,地里只有几个小小的脚印,不像是野猪的,也不像是人的。
娘说可能是田鼠,可田鼠哪能一下子拱走好几颗萝卜,还把土翻得这么乱。
为了找出真相,我决定夜里守在菜园边,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偷萝卜。
夜里的风有点凉,我躲在柴房后面,眼睛死死盯着菜园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等到后半夜,菜园里突然传来奇怪的声音,接着就看到几道小小的影子钻了出来。
那些影子比猫还小,长得圆滚滚的,手里还拿着小小的锄头,像是在挖萝卜。
我看呆了,不敢出声,就看着它们熟练地把萝卜挖出来,用小绳子捆好,然后钻回了菜园角落的一个土洞里。
第二天一早,我们跑到菜园角落看,那个土洞不大,洞口盖着几片叶子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爹拿来锄头,想把土洞挖开,可刚挖了两下,洞里就传来小小的哭声,像是委屈的孩子在哭。
爹赶紧停了手,洞里钻出来一只圆滚滚的小东西,对着我们作揖,嘴里还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。
村里的老人说,这是土灵,专门住在田地里,靠吃庄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