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长们的局促,学生们的好奇,陈林的凝重,越来越多的旁观者......这些情景在他眼前一一掠过,最终落在窗外的江面上。
“呼——”
江风卷着水汽扑进来,吹动了宣纸上未干的墨迹。
他提笔,墨色陡然变得沉雄。
【不以物喜,不以己悲。】
八个字落下,像两块巨石砸在平静的湖面,震得人心里发颤。
周小胖挠了挠头,小声问王林:“小林哥,这话啥意思?不高兴也不难过?”
王林没理他,眼睛死死盯着那八个字。
钟鸣落笔的幅度变大:
【居庙堂之高,则忧其民;处江湖之远,则忧其君。】
写到‘君’字时,他顿了顿,笔尖在纸上悬了片刻,最终还是落了下去。
这个字,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陈林猛地抬头,眼里闪过一丝惊疑。他是武夫,对文字的敏感远不如读过书的学生们。
但这两句却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。
居庙堂,忧其民;处江湖,忧其君......
他好像能理解这句话。
这句话,好像与什么有关。
钟鸣没有停歇,墨汁在纸上流淌得更快,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。
【是进亦忧,退亦忧。然则何时而乐耶?】
他忽然抬笔,望向窗外。
随后他的目光落在楼下江边,几个渔民正吃力地收网,浪花拍打着船舷,溅起雪白的水沫。
“咣——”
他笔锋陡转,墨色如惊雷炸响。
【其必曰: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欤!】
写完这句,钟鸣脸上露出了笑容。
他看向孩子们,笑道:“如果这样的人很少,我该如何是好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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