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塾的孩子们相约去村外踏青。
一路上,他们欢声笑语,谈论着所学的诗词,感受着春日的美好。
李狗蛋兴奋地指着路边刚冒头的野花,大声说道:“你们看,这些花真好看!这不就是先生说的‘野花如米小,也学牡丹开’嘛!”
周小胖跟着附和:
“对呀对呀,没想到有了文化后,看这些花感觉都不一样了,好像能看到它们努力生长的样子。”
“真的像先生说的一样,春天是一个充满生机的季节。”
孩子们一边走,一边你一言我一语地用诗词描绘着眼前的春景,欢声笑语在田野间回荡。
他们来到一片绿油油的草地,草地上点缀着五颜六色的小花,不远处还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潺潺流过。
陈丫丫高兴地在草地上转起圈来,布裙飞扬,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。
“哇,这里好漂亮啊!”
“‘儿童散学归来早,忙趁东风放纸鸢’......哎呀,应该把纸鸢给带上的!”
“回去拿呗,又不远!”
“嘿嘿,蛋,你陪我去拿好不好?”
“不好。”
“为什么啊?”
“我又不想玩!”
正当孩子们嬉笑玩闹时,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原来是同村一帮的孩子正在河里捞鱼。
此时他们两三个人牵着一张粗布渔网,然后又有两三个人从上游扑腾着跑下来,将鱼儿赶到网中,能捞多少算多少。
一个年纪较小的孩子站在岸上,左手抱着衣服,右手提着个竹兜,里面有一些拇指那么长的鱼儿。
“你们看!”
私塾的孩子们被吸引,纷纷走近观看,觉得十分有趣。
李狗蛋笑着说:“哟,鱼还不小呢!”
村间小溪里,能有几寸长的鱼已经是很不错了。
周小胖看向竹篼里的鱼,笑道:“这种小鱼儿拿来煮汤,也是非常鲜美滴!”
“哈哈!”孩子们笑了起来。
“草,你们几个好吵啊!滚远点行不行?”一个身材高大壮实,名叫虎子的捞鱼少年,满脸不耐烦地冲私塾孩子们吼道。
他眉头紧皱,眼神中透着一股凶狠。
私塾的孩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,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。
李狗蛋有些气愤,往前走了一步,说道:“我们又没碍着你们,凭什么让我们滚?这难道是你家的地盘啊?”
虎子瞪大了眼,将手中的渔网一扔:
“我草,你个小鸡毛孩子还敢还老子的嘴!”
他跳上了岸,指着李狗蛋的鼻子走过来:“老子在这儿捞鱼,你们在这叽叽喳喳,吵得人心烦,让你们滚还不愿意了?”
冯一一赶忙上前:“你别激动,我们就随便聊聊而已,没有恶意。”
“嘿!”
虎子看向冯一一,见其长得可爱,语气便稍和些:“小妹妹,你怎么和这帮草包一起玩啊?来把裙子卷起来,哥哥带你下水......”
这话一说完,现场便炸了。
私塾的孩子们啊,最近是读了书,文明了许多。
但他们毕竟还是乡土里长大的孩子,脾气一上来照样是有什么骂什么。
后面的王林他们愤怒地上前骂道:
“你怎么骂人啊?”
“狗日的,你真是找抽!”
“放你娘的屁!”隔得近的李狗蛋直接跳上前,一巴掌朝对方扇去。
“啪——”
虎子没料到李狗蛋说动手就动手,躲避不及,被结结实实扇了一巴掌。
他后面的孩子们,当场也炸了锅:
“啊,敢打虎哥!”
“弄死他!”
捞鱼的孩子们一窝蜂地朝着李狗蛋冲了过来。
李狗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不闪不避。
只见他,口中念念有词,周身形成一道黑得发亮的墨甲。
“噶?”
冲在前面的孩子见状,脚下当即一顿。
“不好,他们是‘读书仔’!”
周小胖双手叉腰,一脸不屑:“就凭你们,牛个蛋啊?”
虎子捂着火辣辣的脸颊,瞳孔因暴怒而收缩,唾沫星子飞溅:“读书仔又怎么样?老子照样揍!”
他自幼在溪畔摸爬滚打,一身蛮力远胜同龄孩子,此刻被一个 “弱不禁风” 的读书仔扇了耳光,哪里咽得下这口气。
“啊!”
他猛地弯腰,抄起岸边一块磨圆的鹅卵石,嘶吼着朝李狗蛋胸口砸去。
“铛 ——”
鹅卵石撞在墨甲上,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李狗蛋纹丝不动,墨甲上的光泽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,鹅卵石 “哐当” 一声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