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度实在太大了......
我拿着匕首,犹豫着,不敢下刀。
“怕什么?”
叔父不耐烦了,“跟你说过,把刀当成你的手,心要静。怎么控制拳劲的,就怎么控制你的刀,好好想一想用那股劲!”
听了这话,我意识到:
叔父是个厨子,但还是一位四境武夫。
我正在做菜,也正在练武。
我深吸一口气,匕首尖轻轻挑开膜的一角,然后慢慢往下剥。
膜很黏,剥的时候会带着一点胎肉,我只能放慢速度,一点一点地把膜和肉分开。
剥到一半时,我感觉异常的燥热。
我体内的气息开始不受控制的流动,这让我难以控制我的手。
“给老子忍住!”
叔父在一旁呵斥道,“要是把菜给毁了,老子打断你的腿!”
听到他的话,我心里感到恐慌。
虽然他是我的叔父,但是对于‘会打断我的腿’这件事,我是没有丝毫怀疑的。
所以我用恐惧控制我的身体,完成我的任务,时间过得是那么慢......
终于,在快到中午的时候,我把整层膜完整地剥了下来,放在菜板上,像一片干了的猪油。
叔父拿起膜看了看,点了点头:
“还行,没破。”
他从灶台上拿了块干净的布,扔给我,“去接点水,把身上洗一下,然后去添点柴火!”
此时我浑身是汗,衣服也被打湿。
我脱了衣服,用井水冲洗着我的身体,但冰凉的井水丝毫没有降低我身体的温度,我还是那么热,体内的气息还是那么狂躁。
把汗洗干净后我走到灶膛边,往里面添了几根柴火,再稍微用功,火苗一下子就蹿了起来。
叔父把豹胎放进小锅里,然后从旁边的坛子里舀了一勺东西,倒进锅里——是老汤,上个月我就见过,叔父每天都会往坛子里加东西,说是熬了十年的老汤,炖菜的时候加一点,味道就不一样。
“加半截姜片,别的什么都不用放。”
叔父一边说,一边往锅里加调料,“豹胎这种食材,不需要加其它什么东西!”
他盖好锅盖,对我说道:
“火要用中火,不能太旺,也不能太小。太旺了,抬头会分层。太小了,外面煮熟,里面还是生......”
叔父与叮嘱了许多,离开时说道:
“你就在这儿守着,每隔一刻钟,掀开锅盖撇一次浮沫。”
我点点头,眼睛盯着灶膛里的火苗。
柴火噼啪作响,锅里传来“咕嘟咕嘟”的声音,一股淡淡的香味慢慢飘了出来——不是肉香,是一种很鲜的味道,闻着就让人肚子饿。
守了大概半个时辰,锅里的水已经变成了淡乳白色,浮沫漂在表面,像一层薄薄的油,我用勺子小心地把浮沫撇掉,刚想盖锅盖,叔父走了过来。
他探头往锅里看了看,用勺子舀了一点汤,尝了尝。
“火可以小一点了!”
我赶紧撤了两根柴火,火苗小了点,锅里的“咕嘟”声也轻了。
“炖豹胎,最忌心急。”
叔父靠在灶台边,难得多说了几句,“我第一次学做豹胎的时候,因为火太旺,把胎肉煮老了,被我师父骂了半个月。”
我听后点头,心里在想其它事。
叔父看了我一眼,笑道:
“你小子,比我有天赋!”
我笑着挠挠头,“这怎么可能?”
又炖了一个时辰后,锅里的香味越来越浓,整个后厨都飘着那股鲜味。
咕噜噜~
这股味道让肚子立即叫起来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叔父走过来,掀开锅盖。锅里的豹胎已经变成了乳白色,浮在汤里,看起来像块玉。
他用勺子轻轻戳了戳,然后舀起来,放在一个白瓷碗里——这是我第一次见叔父用白瓷碗,以前装菜都是用粗瓷碗。
他把碗推到我面前:“尝尝。”
我拿起勺子,小心地舀了一小块豹胎,放进嘴里。刚碰到舌头,就觉得一股鲜味散开,比之前吃的炒肉片鲜多了,而且胎肉很嫩,一嚼就化,像汤汁一样,带着点姜的香味,一点都不腥。
“好吃。”
我忍不住说,又舀了一勺汤。
叔父笑了笑,自己也舀了一块:“还行,第一次做成这样,不算丢我的脸。”
他放下勺子,看着我:
“这只是八珍里最容易的一道,以后还有驼峰、熊掌要学。那些东西比豹胎难处理多了,你要是不用心,这辈子也进不了王府!”
我点点头,心里有点高兴。这一个月来,每天都是练刀功,就让胳膊酸得不行,比以前背着大石头爬山还累。
现在终于学会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