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红色的对襟褙子,雪白的长裙,粉色薄纱掩面,这哪里是药娘子,分明是准备给王爷献舞的舞姬。
唯一与舞姬不同的是,她肩上背着一个很大的箱子。
药娘子进屋,立刻便向陈泽委身行礼,继而又开口问:“请问,是哪位享用?”
“我!是我!”陈泽立刻举手示意,嘴角也微微上扬。
然而于此同时,他也注意到了一旁七小姐的神色,明显是对这药娘子有些反感。
不过还没等他开口转移七小姐的注意力,那药娘子却是先对七小姐开了口。
“姑娘只是陪同的话,可以在旁边休息,这里有免费的水果以及一些吃食,您需要什么可以与我说,我叫他们准备。”
药娘子说着话,便是走到一旁,将陈泽旁边空着的椅子鼓捣了一阵,竟将那椅子的靠背放倒了下去。
眨眼的功夫,椅子变成的躺椅,而一旁的小桌上也摆满了水果和糕点。
七小姐看到药娘子此番举动,脸上的神色竟是又迅速变化,由反感转为了客气。
紧接着,陈泽也学着药娘子的样子,将自己的椅子放成了躺椅,随即立刻躺了上去。
药娘子则是从门口提进一桶热水来,而后便开始为陈泽脱鞋。
陈泽并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,但也故意不动声色,假装自己十分熟悉。
此时的七小姐随时躺在了一旁的躺椅上,确实并没有开始吃喝,只是看着小桌上的水果和糕点,好似在辨认它们。
陈泽看着七小姐的样子,一时也是有些纳闷。他很难想象在方家这样富贵的家族中,七小姐竟会是这般的没见过世面,而且显然也没有太多的享受。
不过转念一想,他又觉得这也正常。毕竟他们是不同母亲所生的孩子,待遇自然也是不一样的。
而且在这样的家族里,软弱的人通常都并不好过。反而是那些会使手段的、心肠狠辣的孩子,往往会得到更多资源。
想到这里,陈泽不禁朝着旁边开口:“这也是咱们花银子买的。”
陈泽一边说话,一边指了指前方正在调试桶中水温的药娘子。
七小姐听到这里,立刻点了点头,便是抓起一块糕点吃了起来。
陈泽也感觉到药娘子将他的脚捧起放进了水里。
微微发烫的水温,配合上水中的指压按摩,陈泽一下子就瘫软了下来,只觉得异常的舒服。
好似这脚掌得到了救赎一般,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。
他这才知道,为什么六少爷家都不回,要先来这里。而且,这按压脚掌很有可能还只是第一步而已,后面肯定还有全身的舒经活络步骤。
陈泽躺在躺椅上,只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,好似一股困意袭来。
当然,他意识到自己此时是万万不能睡觉的,于是赶紧找一旁的七小姐闲聊。
“喂,你一边吃……也别忘了留意外面的动静!”
“嗯,对对对!好,我知道了。”
“对了,你找你六哥为什么不等他回家呢?”
陈泽开口询问,实则也是自己一直不解的问题。
七小姐则是摇了摇头,但并没有立刻开口,因为她的嘴里还有一块不知是什么水果没有吞下去。
咀嚼片刻,咽下嘴里的东西,她这才得空开口回应。
“来不及了,等他回去,我药园子就被拆了。”
“药园子?原来你对药理药学有兴趣?”
“谈不上有兴趣吧,不过因为娘亲的关系,所以我有份参与药园的事情。”
七小姐开口说话,又拿起桌上的水果放进口里,不过这次她选了一块非常小的,以便可以正常说话。
陈泽听到这里,已经反应过来,这七小姐在宗门里,应该就是负责药园的管理。
“那你六哥为什么要拆你的药园呢?他是闻不惯那味道吗?”
“谁知道他又哪根筋不对了,说什么要修一条路,还要盖一间仓库!”
“哦,原来是故意欺负你……”
陈泽嘴上故意说着共情的话,心里则是暗暗盘算着关系。他这下终于知道了六少爷的管辖范围,原来是在宗门里负责道路和建筑。
七小姐听到陈泽的话,立刻便坐起来了一些,双眼也变得有神。
“对吧,你也觉得他就是故意欺负我吧!”
“修什么路,非得从咱们药园过吗?再说了,绕一下不行吗?非得毁了园子?”
“对对对,他分明就是故意的!”
七小姐睁大双眼,不停的点着头,明显是十分认同陈泽的话。
陈泽则是抿了抿嘴,露出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。
他并不知道那药园子是什么样子,也不知道那小路和仓库重不重要,但他知道怎么和对方快速打成一片。
“那……你打算怎么办呢?就这么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