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有人死在了擂台上,但没想到竟然有三个之多。
“是谁?他们在哪?”
陈泽开口询问武维,对方则只是抿了抿嘴。
一旁的岳岚这时开口搭话:“他们在隔壁房间。”
话音落下,陈泽立刻转身推开门,开到隔壁房间的门外。
他一把握住了木门的把手,但刚准备用力推时,却又犹豫了。
临到跟前,他却突然有些不敢去看。
从小,他就有一个习惯,对于已经发生的事,只要自己没有亲眼看到结果,那么结果就还有改变的可能。
第一次在碳庐帮工的时候,由于心不在焉,不小心闯了大祸。
作为介绍人的姐姐,被碳庐的组长叫到了碳庐谈话。
陈泽在破庙等待姐姐回来,其实明明知道组长一定会责怪姐姐。
也很清楚等到姐姐回来,一定会狠狠揍自己一顿。
于是,他不停的祈祷,希望自己能度过这一劫。
尽管组长已经和姐姐谈完了话,尽管姐姐此时已经在回来的路上。
但陈泽依旧觉得,只要自己诚心祈祷,一切都是可以改变的。
于是他就跪在破庙最里面,于残缺破损的佛像前不停的祈祷,一直到姐姐回来。
然而,等姐姐回来的时候,真的没有怪罪他。
甚至也没从组长那里听说他闯祸。
他知道这不是巧合,而是自己祈祷的结果。
现在的他,尽管早已经明白了世事的道理。
但这份独有的习惯和认知,却始终都残留了一些,在他的心中。
眼下,他也有明显的感触,觉得只要自己不亲眼看到,那么一切就都还有转机。
尽管擂台上战死已经是好几个时辰以前的事情,但只要自己不看,只要自己不亲眼看到……
想到这里,他的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。
甚至,也没有将手从门把上移开的力气。
门外的众人,都只是静静的站着,没有人催促,也没有人出声。
最终还是武维走上前来,抬手拍了拍陈泽的肩膀。
陈泽也因为这一拍,终于被拉回了思绪。聚焦于门上的视线,也立刻放松下来。
“进去看看吧!”
武维说着话,又拍了两下陈泽的肩膀。
陈泽点了点头,深深吐出一口气,缓缓推开了房门。
房间里一切干干净净,三张整齐的床上,静静的躺着三个流云宗的弟子。
陈泽走到中间那张床的床尾,确认了躺在床上的人,是小华那一批的三人。
此刻,岳岚也轻轻的走进了房间。
“郑平师兄和顾瑕重伤,叶灰师兄在另一间房守着他们。”
陈泽听到声音,随即便点了点头。
再回过头来看向床上躺着的三人,他终是绷不住自己的情绪,一下就跪在了地上。
虽说大家相处的时间并不长,但数月的接触也算得上是非常有感情。
他们平日里的训练也都非常刻苦,对待宗门任务也十分认真。
然而最关键的是陈泽心里非常清楚,说到底他们三个的死,都是因为自己。
虽说武维是带队出来的队长,但其从一开始就只是负责对外联系以及生活事项。
事关擂台上的打法和人员,一直都是自己的布置。
而如果自己没有去那地牢救人,如果自己一直就在比武现场待着,他们三个也许就不会死。
至少,自己可以看到场上对手的灵气,不会让大家去冒太大的险。
说到底,眼下这样的结果,都是自己擅离职守,胡乱安排造成的。
要说与戴靖峰妥协故意输掉擂台,还可以说是为了拿到事关宗门安全的情报。
但去地牢救沈星堂,完全只是出于回报蒋古常的救命之恩。
这只是私事,只是个人的恩情。
为了回报这份个人的恩情,自己将队伍丢在了擂台上,才成了现在的局面。
想到这里,陈泽重重的挥出一拳,砸在了身前的地板上。
“师兄,请节哀吧!”
岳岚跪在陈泽身边,小声的开口安慰。
陈泽听到耳边的呢喃,知道这并不是岳岚平日里的说话风格。
于是他赶紧转过头笑了笑,继而轻轻拍了拍岳岚的上臂,然后缓缓站起身来。
“没事儿,我只是……”陈泽的话没有说完就咽了回去,随即又开口询问:“其他人在哪边?”
岳岚点头示意,便率先走出了小屋。
陈泽跟着她出来,转而便去了左边的屋子。
一推开门,陈泽便看到了叶灰正趴在桌边睡着。
而一旁的床上,则静静的躺着顾瑕。
陈泽走到床边仔细看去,发现顾瑕体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