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谨遵道祖法旨。” 昊天肃然应下,心中一定,至少这出面主导之权,道祖是明确赋予他了。
“然,” 道祖话锋一转,目光似乎扫过下方众人,“言语交涉,可明面上意,难窥其心,难测其实。”
众人心神一凛,知道关键来了。
“需遣人,出洪荒胎膜,近前探查此‘秩序之庭’虚实,观其内部构造,探其力量根源,乃至……寻其可能之破绽,或与那日前坠落之物相关线索。” 道祖的声音依旧平淡,但内容却让所有人心头一紧。
除胎膜,近前探查?那天外三只“巨眼”一看就非善类,其内部必然是龙潭虎穴,危机四伏。派谁去?这简直是九死一生的任务!一时间,紫霄宫内再次陷入寂静,不少人眼观鼻,鼻观心,气息都收敛了几分。
道祖的目光,似乎在众人身上缓缓移动。昊天身为天帝,不宜亲身犯险;阿弥陀佛、如来代表佛门,亦需坐镇;冥河杀气外露,恐坏事;鲲鹏心思难测,不可轻信;玄都代表玄门,身份特殊;孔宣、陆压等或各有牵绊……
最终,道祖的目光,落在了镇元子与蒲英身上,尤其是在蒲英身上,似乎略有停留。
“镇元子。” 道祖唤道。
“弟子在。” 镇元子起身,恭敬行礼。
“你执掌地书,与洪荒大地本源相连,可感应胎膜之外细微变化,更精擅戊土之道,防御无双,可抵混沌侵蚀,保身无虞。此番探查,你可愿往?”
镇元子神色不变,心中却念头急转。道祖点他,确在情理之中。地书防御堪称洪荒一绝,深入险地,生存能力最强。且他性子沉稳,不惹是非,适合探查。只是……此行凶险难料。他略一沉吟,便躬身道:“弟子遵命。护卫洪荒,探查外敌,义不容辞。只是……” 他话锋一转,“弟子擅守,于隐匿、机变、尤其是对那域外之物气息感应之上,或非最佳。且地书与洪荒大地相连,若远离过甚,威力恐有折损,于深入探查不利。”
镇元子此言,半是实情,半是推脱。他愿去,但点出自己并非最合适人选,尤其暗示了可能有人比他更擅长感应域外气息。
道祖不置可否,目光转向蒲英。
“蒲英。”
蒲英心神一紧,起身行礼:“弟子在。”
“你之道,兼容并包,尤善混沌之变,对异种法则气息感应敏锐。前日那域外晶体坠入,你亦有所感。且你得娲皇印记,曾入混沌,对域外并非全然陌生。此番探查,需深入险地,感应其根本,你可愿担此重任?”
道祖话语平淡,却点明了选择蒲英的关键:她对“域外”、“异种法则”的敏感,以及娲皇传承可能带来的对混沌环境的适应与认知。更重要的是,她是新晋道尊,与各方牵扯相对较少,行动更为灵活。
霎时间,紫霄宫内所有目光,都集中到了蒲英身上。有审视,有好奇,有担忧,有幸灾乐祸,亦有如昊天、镇元子般的若有所思。
蒲英感受到那一道道或明或暗的视线,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。出胎膜,近前探查“秩序之庭”,这无疑是极度危险的任务,稍有不慎,便是身死道消,甚至可能被对方擒获、解析。自己道基初成,地仙一脉方兴,内有心魔与系统低语隐患未除……此刻接下这等重任,是否太过冒险?
然而,道祖点名,几乎等同于法旨。推脱?以何理由?镇元子尚能以职责特性婉转,自己呢?更重要的是,道祖所言非虚,自己对域外气息的感应,对混沌的些许了解,或许正是探查的关键。而且……蒲英脑海中闪过娲皇警示,闪过那“系统”低语,闪过“秩序之庭”冰冷的宣告……这未知的威胁,与洪荒息息相关,与自己之道,亦难脱干系。逃避,或许能得一时安稳,但祸患终将临头。主动探查,虽险,却可能争得一线先机,甚至……或许能从中找到解决自身隐患的线索?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纷杂,抬头迎向道祖那淡漠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,躬身,声音清晰而坚定:
“弟子蒲英,愿往。”
“探查域外,明敌虚实,护卫洪荒,亦是护卫弟子之道场与道途。弟子之道‘万象归元’,于混沌变幻、异种法则,确有些许心得,或可一试。只是……” 蒲英话锋一转,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,“敌情不明,凶险莫测。弟子道行浅薄,恐有负道祖所托。恳请道祖,赐下护身之法,或允弟子邀一两位擅长隐匿、遁法、或对机关阵法有所钻研的道友同行,彼此照应,或可增加几分把握。”
蒲英没有大包大揽,而是坦然承认危险,并请求支援。这既符合实际,也显得稳重,并非一味热血蛮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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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祖微微颔首,似乎对蒲英的回答并无意外,也未因她提条件而不悦。
“可。” 道祖淡漠道,随即手指虚点,三点紫芒飞出,落在蒲英身前,化作三枚非金非玉、蕴含无边道韵的紫色符箓。“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