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枯槁的身影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仿佛回味着什么,阴笑道:“道行天尊,不必动怒。汝徒儿能化作吾神砂养分,亦是其造化。下一个,谁来?”
西岐阵前,士气再挫。化血阵的凶残与歹毒,尤甚之前。
广成子强压怒意,缓缓道:“收兵。此阵……需寻万全之策。”
当夜,地仙营帐内,气氛压抑。薛恶虎的惨状犹在眼前。
“这化血阵,太歹毒了!” 一名年轻弟子心有余悸,“沾之即化,防不胜防……”
“难道就没有克制之法?” 岳震烦躁地走来走去,方才那一丝对自身道路的动摇,让他更加焦躁。
砺锋沉吟道:“孙良之言,此砂采炼万毒污秽而成。或许,可寻至阳至烈、或至清至净的天地灵物,以磅礴之力强行焚化、净化。然此类宝物,世间罕有。或许……” 他看向蒲英。
蒲英缓缓道:“孙天君以‘污秽’为道,其砂专克‘清净’、‘刚阳’。或许,可反其道而行之。不以‘清净’硬抗,而以‘混沌’包容,以‘秩序’疏导,以‘生机’转化。吾等地仙阵法,或可尝试模拟大地‘厚德载物、沉淀净化’之能,构建‘浊降清升、循环不息’的阵势,将袭来之污秽煞气,引导、沉淀、分化,而非正面抵消。只是……此法尚是设想,需大量推演与实验。”
她心中还有一个更大胆的想法未说:那“化血神砂”蕴含的“污秽侵蚀”道则,从另一角度看,也是一种极端的“变化”与“消解”之力。混沌珠衍化万物,包含清浊。若能参透其“污秽”本质,或许能在某些特定情况下,以可控方式模拟、利用这种“侵蚀”特性,用于破防、污宝?但这念头过于危险,近乎魔道,她暂时压下。
就在这时,商军使者又至,依旧是闻仲有请。此番,使者语气更显急切,言“化血阵凶残,玉虚连折数阵,恐明日将有更烈报复。太师忧心地仙诸位道友安危,特请共商应对之策,或可暂移营至商军左翼,互为犄角”云云。
拉拢之意,已毫不掩饰,甚至隐隐有胁迫“站队”的意味。
蒲英与砺锋、岳震交换眼色,皆知推脱不过。三人稍作商议,决定同往。十绝阵愈发凶险,地仙的处境也越发微妙。是继续隔岸观火,静待其变,还是……需有所抉择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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